云湖新闻联播的片头放过之后,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出现欢迎新书记和新书记讲话的新闻,出镜的是云湖电视台最受欢迎的漂亮女主播沈小柔。 镜头里的沈小柔更加端庄、秀丽,声音也更加温婉、动听: “”本台记者报道,六月三日下午四时,刚刚到任的县委书记徐远舟同县长迟光明、县委副书记许勤、常务副县长朱正权及其他常委一行,突击检查了我县便民行政服务中心,县委书记徐远舟对我县便民行政服务中心不便民、作风散漫等存在的问题进行了严肃批评......” 播报中画面一切,是徐远舟的特写,然后是云湖县一众领导突击检查便民行政中心的画面,不愧是县电视台的摄像师,镜头始终捕捉着这位新任县委书记,并不时的给个脸部特写...... 这新任县委书记怎么这么熟悉? 王大江搜肠刮肚,脑子里絛然灵光一闪! 这、这不正是那天同自己一道,坐圣州到云湖班车上的那个说想到云湖做生意的那个’小老弟’么! “大河!大河!快下来!......”王大江大声嚷嚷,正在吃饭的于冬梅、王文轩一脸懵逼,怀疑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王大河正躺在二楼阳台上的躺椅上刷视频呢,听到大江那心急火燎似的叫声,吓一大跳,手里的手机差点就脱手而出,他“蹭”的一下从躺椅上起身,“大哥!咋的啦?”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到了楼下。 “大河,快看快看!这是谁?”王大江指着电视,电视画面上正好又是徐远舟的特写镜头。 “是那个小老弟!”王大河记性好,一下就记起来了。 他原来是新来的书记! 兄弟俩目瞪口呆。 短暂的愣怔之后王大江按捺不住欣喜,“大江,我们应该是云湖第一个有徐书记微信的人吧?以后有什么事,是不是可以直接找徐书记?” 王大河后知后觉,放起了马后炮:“那天他说是来云湖做生意我看就不像.......” “去去去!那天你怎么不说?” “嘿嘿.......”王大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 县委小会议室,常委会仍在继续。 对叶伟的方案,参会的十三名常委基本没什么异议,主要担心还是在’放’上。 徐远舟做总结性发言。 “同志们,任何一项改革困难都是有的,但方法总比困难多,云湖想要跨越式发展,就要打破常规,敢为天下先!” 徐远舟扫视了一眼常委们,目光深邃而又坚定的说道:“我提议云湖县自今天起成立’放、管、服改革领导小组,我自任组长,迟光明同志任常务副组长,许勤、叶伟两同志任副组长,各部委办局一把手任组员,同志们都各抒己见,谈下自己的看法吧。” “成立放、管、服领导小组我没意见,但让叶伟一个服务中心副主任当副组长,是不是不太合适?主任可是贺明。”朱正权提醒徐远舟。 徐远舟不置可否的笑笑,把眸光投向组织部部长刘伟杰:“刘部长,自即时起,暂停贺明同志的云湖县便民行政服务中心主任职务,由副主任叶伟暂行主任一职。” 刘伟杰大骇,有点拿捏不准,“是暂停还是撤职?” “是暂停。该同志的其他问题稍后由纪委郑书记介入。同志们,我们要弄清楚,我们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给我们的,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消极怠工,甚至要挟!”徐远舟脸色严峻,语气里带着无所畏惧的气慨。 常委们都大吃一惊!徐远舟这不是在杀鸡儆猴,这是杀猴儆鸡!云湖县谁人不知。贺明的背后,站的是贺樟林! 都说柿子捡软的捏,徐远舟直接就捡硬的砸! 除迟光明、朱正权有些幸灾乐祸,想看戏外,其他人都替徐远舟捏把汗,但心里却对他生出几分敬佩和亲近。 云湖,有多久没有这样有担当、敢作为的一把手了? 成立云湖县’放、管、服’改革领导小组的决议罕见的全票通过....... 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盯着《云湖新闻联播》的,除了王大江这样子的吃瓜群众,地下组织部长们外,更多的,还是云湖各部委办局、乡镇场站的头头脑脑们,他们处于云湖核心权力圈的边缘,是进核心权力圈的后备军,离核心权力圈就差临门一脚或一个机会,对新书记的到来自然尤为关注。 他们都参加了上午新书记的见面会,匪夷所思的是,当夜的《云湖新闻联播》对新书记的见面会只字未提,播出的是新书记和常委们突击检查云湖便民行政服务中心的新闻。 《云湖新闻联播》一改以往一团祥和,你好我好大家好,播出县委书记徐远舟对便民行政服务中心提出严厉批评的报道。 头头脑脑门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新书记要拿县便民行政服务中心开刀,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贺明! 徐远舟和贺明硬扛,会迸发出什么样的火花? ..... 出了裙楼,徐远舟抬头望望夜空,一轮明月高悬于天边,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为县委大院上了一层淡淡的银霜,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着,宛若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镶嵌在这片苍茫无际的夜空,满天的繁星闪烁,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世界都笼罩起来。 徐远舟站在原地看了半响,直到身后传来丁呈祥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徐书记,云湖的夜色不错吧?在圣州可见不到这么纯粹的天空。” “嗯。确实。”他望向丁呈祥,突然想出去转转,“丁主任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叫上小吕、小田,我们去外面吃夜宵去怎么样?我请客。去哪你定!” 书记说去吃宵夜,丁呈祥怎可拒绝?何况同去的是吕劲松和田野,都是自己推荐给徐书记的人,机会难得。 “好,我马上叫小吕和小田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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