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戏!他望向郑敏:“老爷子答应了应该问题不大。” 郑敏清楚,从省里要回这笔钱难度系数不小,徐远舟一个电话就轻松搞定,看来今天到新书记这是来对了,不愧是省里下来的人,朝中有人好做官,这个队站对了! 谈话最重要的是要有共同话题。 八千五百万罚没款一下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有了共同话题,两人聊得十分投缘,从和郑敏的聊天里,徐远舟知道了,云湖竟然还有一个以迟光明、朱正权、齐全安为首的’本地帮’! 丁呈祥推门进来,提醒徐远舟:“徐书记,郑书记,现在是三点五十分,政.府口、市委口的常委们都在楼下了。” “好,我马上下去。” 郑敏也赶紧起身告辞下楼。 郑敏刚到楼下,迟光明就阴阳怪气的讥讽:“哟,郑书记捷足先登了啊!汇报完了?” 郑敏也一直看迟光明不顺眼,他没好气的顶道:“我倒是向你迟大县长汇报过了,就是不知道那八千五百多万什么时候能下来?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没戏喽!” 迟光明被他顶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八千五百多万呐,前几天郑敏向他汇报过这事,他当时就找了青北市常务副市长毛振业,想让他出面求省里把这笔钱给云湖,没想到被毛振业直接给怼了回来:“纪委周正明书记岂是我能搭得上话的?别说我了,郑书记出面都不管用!去年胡翊被查,一个多亿青北要下一毛没!” 胡翊是青北市原来的常务副市长,去年因为贪腐被查,涉案金额达一亿三千多万。 听郑敏的意思,他是向徐远舟汇报这八千五百多万的事了。 云湖穷,这八千五百多万就像是海市蜃楼,好看,不中用,看得见,摸不着! 听话听音,迟光明感觉郑敏话里有话,这会也不端了,讷讷的问:“老郑,莫非那八千五百多万有戏?” 迟光明心里很矛盾。虽然他心心念念盼着那笔钱给云湖救急,心里却又不希望是通过徐远舟把这笔钱弄回来的,他非常淸楚,如果徐远舟能把这笔钱给要下来,那他的能量就太可怕了,恐怕就是加上毛振业也不是他的对手,那自己是抱毛振业还是抱他徐远舟?而且更要命的是,仕途上的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你不去抱,其他人肯定会去抱,到时自己岂不成了孤家寡人?又拿什么和徐远舟抗衡? 常委们也都两眼放光,眸光齐刷刷的望向郑敏。 江利琴先沉不住气了,“老郑,别卖关子了,到底有没有戏啊?” 江利琴今年刚好三十岁,她能当上常委实属巧合。按规定每个县委常委里,必须有名女同志,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当上了常委。她是主管科教文卫的副县长,上个月老师们的工资就没发,这个月的到现在还没着落,估摸着悬,她现在天天担惊受怕,唯恐老师们不肯上课,如果那样就全完了! 郑敏觉得这轿子抬得差不多了,装作很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一汇报完,郑书记就打电话给省委吴书记了,吴书记答应和纪委周书记说,并说明天给徐书记答复,看样子八九不离十吧!” 常委们都震惊到了,他说的这些人别说打电话了,想见见都不容易啊,你认识他,他可不认识你,看来想吃肉得跟着徐书记哩! “哇塞,徐书记太伟大了!”江利琴一脸的钦佩,这下老师们的工资总算有着落了。 迟光明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郑敏不忘补刀:“光明同志,徐书记为县上弄回这么一大笔钱,你似乎不太开心呀,还愁眉苦脸的呢!” 迟光明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言不由衷的说道:“开心!太开心了!”心里却默默的问候了郑敏的祖宗八代n次。 表面上装得开开心心的还有朱正权,他心里一直在懊恼,云湖,真要变天了? 同样懊恼的还有县委副书记许勤。许勤的办公室除了丁呈祥外,就他的离徐远舟最近。本来他是打算下午就去新书记那汇报工作的,但又不想做出头鸟,想再看看,结果让郑敏抢了先机! 丁呈祥、吕劲松跟着徐远舟出了行政大楼,院子里,除了九名常委和他(她)们的秘书外,云湖县电视台的摄像师和记者也到了。 新书记亲自打了招呼,宣传部部长柳成田不敢怠慢,特意叮嘱宣传部副部长兼广播电视台台长何友文,派出最好的记者参加下午的采访。 县电视台总共只有五名记者,公认业务最好的就是主播兼记者的沈小柔了。 市委口、政.府口的常委们全齐,还叫来了电视台的记者,这是......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都上车吧,今天我带同志们参观一个地方!”徐远舟不露声色的招呼大家。 徐远舟的车带头,其他车跟随一号车鱼贯驶出县委大院。 沈小柔第一次觉得这次采访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采访都是上面定了调,采访什么、被采访者说什么都是事先拟好,照本宣科,可今天云湖的领导几乎倾巢而出,但采访什么却谁也没说...... 车队四点从县委大院出发,四点过五分,就齐刷刷的到了云湖县便民服务中心。 保安在这做了多年,对县领导的车牌早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冷不丁的一下全出现在这不显山不露水的便民服务中心,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biqubao.com 迟光明第一个明白了徐远舟把所有常委们领到便民服务中心来的意图。轻车熟路,很显然上次他来过这里。 不和任何人打招呼,突击检查,徐远舟磨刀霍霍了! 常委们望着已经空空荡荡的便民服务中心,五味杂陈。 徐远舟阴沉着脸,领着所有人进入大厅。 保安觉得这带头的领导有些眼熟,想了半天,就是没想起在哪见过..... “这里的分管领导是谁?”徐远舟眸光冷冷的扫了一圈,沉声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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