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酒的“欢迎宴”进行了十几分钟就结束了,常委们都有午休的习惯,便纷纷告辞。 走出迎宾馆,雨已经停了,空中风起云涌。 县委办公室主任丁呈祥马上跟了过来,恭敬的对徐远舟说:“徐书记,舟车劳顿,我现在就带您去住处,中午好好休息一下。” “行,丁主任有劳了。”徐远舟说的客客气气的。 彬彬有礼的徐远舟和颐指气使的陆浩天秉性截然相反,倒让丁呈祥有点不适应,他微微愣怔了两秒才回过神来,“徐书记,您以后在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嗯,以后麻烦丁主任的地方多着咧!”跟吴睿久了,徐远舟也熟稔一些官场规则,有时候上级让下级“适当”的做一些私事,下级反倒认为是上级重视,私下关系密切。 自己初到云湖,人生地不熟,而丁呈祥又是土生土长的云湖人,他从副乡长、乡长、镇党委书记一步一步升到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对云湖各部委办局、乡镇场站熟悉,又是县委口的常委,想在云湖站稳脚跟,丁呈祥是必须让他同自己站在同一个战壕里的。 “您的住处就在后边。”丁呈祥在前,徐远舟在后,两人出了迎宾馆,在迎宾馆的东面有条两车道的柏油路,通到迎宾馆的后面。 真看不出来,迎宾馆的后面竟别有洞天! 单独的大院里,一幢欧式的独立的四层小洋楼,坐北朝南。楼前的草坪,一眼望去绿意盎然,桂花树、香樟、茶花恰到好处的种植在院中路的两侧,形成天然的绿荫,整个院子里都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静和舒适。 一看就知道建了没几年。 崽花爷钱不心疼!徐远舟暗暗叹口气,脸色凝重。 丁呈祥从徐远舟表情中已看出一二,他向徐远舟介绍说:“这是大前年陆浩天主政云湖时修的,因为住的大部分都是常委,云湖县人管这叫常委楼。常委楼共有四个单元,都有电梯。一、二、三楼每个单元六户,都是三室一厅,您的住处在第一单元四楼。” 一单元在最东头。 两人坐电梯直接上了四楼。四楼只有一户,给徐远舟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大! 进到房里就是一个偌大的会客室,足足有七八十平方。会客室里电视、沙发、茶几、茶具等家具一应俱全。 “这边是您的书房,兼具办公。”丁呈祥打开会客室右边的门。 “丁主任,每个四楼都这么大吗?” “对,都一样的。二单元四楼分给了人.大顾主任,三单元是政.协彭主席,四单元是迟县长。”丁呈祥怕徐远舟不清楚,特意介绍的很详细。 “卫生都打扫过了,卧室里的物品都是新配的,徐书记您还有什么指示?”考虑到领导要休息,丁呈祥知道不宜久留。 “丁主任,通知政府口、县委口的常委和县电视台,下午四点到县委大院集合。另外上班后把这几年云湖县的各项经济数据送到我的办公室里。” 新官上任三把火,徐远舟决定,第一把火就从美名日便民却一点也不便民的便民行政中心烧起! “好的徐书记,下午两点,我来接您。资料我会准备好,您先休息,我二点再过来。” “嗯,辛苦了。”徐远舟点点头。 丁呈祥轻轻的退出了门,并随手把门带上。 徐远舟困意全无! 淸一色的帕萨特,光鲜亮丽的县委大院,极尽奢华的常委会,云湖,还有多少这样的’大手笔’? 这可是国家级贫困县哩! 他陷入了沉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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