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师傅说陈一凡到了,唐枫立马神经紧绷。 他立即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墙壁上潜伏的黑衣人越来越多了,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 不过他并没有发现陈青云的身影,但他预感正如他师傅所说的那样,对方已经到了,就在他们身边,随时可能对他们发起攻击。 顺着师傅望去的方向,唐枫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也潜伏在那墙壁上。 “陈青云!” 唐枫心中一惊。 他见过陈青云,自然认得出来了。 果不其然,陈青云出现了! 对方仍戴着面具,只不过面具颜色不一样了,穿着和之前他出现时的也不一样,显然经过了一番乔装改扮,不过他再乔装改扮,也逃不脱唐枫和他师傅的火眼金睛。 “陈青云,既然来了,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做什么,出来吧!”陈一凡高声说道,他声若洪钟,隆隆传将出去。 他话音甫落,潜伏在墙头上的身影便动了。 只见陈青云闪现了出来,站在墙壁上。 他左右跟着闪出一人,像是左右护法。 看得出来,那两人修为也极高,不是普通的修仙者。 他果然大有准备,青云宗可能真是倾巢出动。 “陈青云,你果然还是来了!”陈一凡说道。 陈青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唐枫目不转睛地盯视着他,一声不吭。 他已经在暗暗运功,准备出击。 陈青云既然有备而来,大举进攻,那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达到他的目的他是不会就那么收手离去的。 唐枫身边的护卫见此情形一个个剑拔弩张,准备听令出击。 “陈青云,你是没料到我猜出了你的狼子野心,所以一直留在我徒儿身边保护着他吧?”陈一凡淡淡问道。 陈青云再度冷哼一声,仍然闭口不语。 陈一凡继续说道:“以前我还是蛮赏识你的,因为你在修仙一行很有资质,也有能力,不然也不会一手创建这么大一个宗门,尽管你手下的很多东西都是你父亲传给你的。但是,没想到,你修为高深,心性却修偏了,误入了歧途。我们修仙者应该胸怀宽广,济世为怀,只有这样才有更大的天地,现在看来,你已经走到尽头,不会再有大的进步了。” “不用你来教导我,你还没那个资格!”陈青云冷冷地道。 “我没有资格教导你吗?”陈一凡义正辞严地道,“我和你父亲一起遨游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你在襁褓中的时候我还抱过你,我比你父亲都要年长,你说有资格还是没资格?” “不要提我父亲!”陈青云愤怒道,“你不提他倒罢了,你提起他只会让我更加激起我对你的痛恨,你徒弟三番五次残害我宗门弟子,和我们作对,我早就知道他对我们青云宗不和善,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屡屡忍住不找他算账,但现在我已经忍无可忍了,如果我再忍下去,我宗门弟子就不会有人再信服我,我毫无威信可言,这都是他给逼的!他那么和我作对,你还处处维护他,护着他,难道你有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为我着想吗?没有,你根本就没有!” 他咬牙切齿,激动不已。 陈一凡说道:“他和你们青云宗的弟子的过节我已经解释清楚了,我徒弟光明磊落,他从不做亏心事。” “他光明磊落,不做亏心事,做亏心事的是我们是不是?”陈青云说道,“反正在你眼里,他做的事情都是对的,别人的都是错的,他无论做什么你都要维护他!” 陈一凡道:“你不要说那么多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你的自私自利,要不是为了救你那溺爱的私生子,会搞出这么多事情来,让你那么多弟子命丧黄泉?” “你住口!”陈青云怒吼道,“今天谁也保不住他,我说的!” 陈一凡说道:“那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陈青云怒目扫向唐枫,高声恶语地道:“唐枫,我不想和你们师徒动手,我也不想杀你,但你必须交出火焰石和阴兽丹来!” 唐枫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师傅。 陈一凡叹口气道:“你终归还是为了你那私生子,谋取一己私利。” “不要逼我!”陈青云狂吼,咆哮,就好像一只趴在墙头上的失去人性的猛兽。 唐枫说道:“你要的东西不在我手上,你找错人了。” 那颗阴兽丹确实不是在他手上,而是在真武宗的人手上。 “你别想骗我,东西就在你手上!”陈青云喝道。 唐枫说道:“我骗你做什么?没在就没在!这都是你们青云宗的人无理取闹,无事生非!这些事情都是你们自己人搞出来的,他们落到那个下场也是自作自受!” “小子,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既然你们师徒俩执迷不悟,非要和我作对,那我就成全你们两个!”陈青云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道。 “陈一凡,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我再警告你一声,你马上劝你徒弟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东西交了出来,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否则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不死,那以后也永远是仇人!”他看向陈青云道。biqubao.com 陈一凡毫不犹豫地道:“我要说的我徒儿都已经说了!既然你过来了,那就别啰嗦了,放马过来吧,我要看看这些年你练出了多大的能耐。” “看样子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不客气了!”陈青云阴沉着声音说道。 “你们两个拿住那小子,我来对付这个老家伙,今晚这里谁也不能离开!”他随即对身边两名高手道。 “是!” 他们异口同声地答应了下来。 言毕,陈青云当先扑入了院子中。 他手下的人跟着扑了进来。 与此同时,唐枫和陈一凡也做好了准备。 他们一扑进来便全力反击。 眨眼的工夫,双方人马便斗在了一起。 周围狂风大作,充满一股肃杀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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