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真武宗的长老秋先生打过来的。 “小唐,我刚收到消息,你那边出事了是不是?”秋先生问道。 唐枫回答道:“是的,昨晚出了个情况,不过已经解决了。” 当下他将昨晚发生的那个事一五一十地跟秋先生说了一遍,在秋先生面前,他自然不需要隐瞒了。 听后,秋先生倒抽口凉气道:“青云宗的那群贼子果真去找你了啊。” 唐枫苦笑道:“火焰石在我手上,他们肯定会来找我,我做好了迎接他们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下手,竟然借助我朋友之手,引我出来,差点让他们的奸计得逞了,幸好我师傅预料到危险及时赶到,才化险为夷。” “你师傅来了?”秋先生惊讶道。 唐枫说道:“是的,他老人家出现了,这次或许也只有他才能帮我,因为青云宗的宗主陈青云也出现了。” “陈青云?”听他提起陈青云现身一事,秋先生更加惊讶,激动地道,“没想到他也来了。小唐,这个阴谋或许是他在背后策划的,他才是幕后主使!” 唐枫苦笑道:“这还用说嘛,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那次长白山水池一战,邓天伦的指使者就是他们宗主陈青云,他亲口说的,是授他之命。 这次抢夺火焰石一事应该也是陈青云在背后策划,他是幕后主使者。 秋先生道:“所以你要小心,说不定他还会来找你,没有拿到火焰石他们是不会甘心的。” 唐枫说道:“我不怕他们。” 他本来就不怕对方,现在有他师傅陪在他身边,他还怕什么? 秋先生说道:“我已经向总舵求援了,很快就会有人来助你。” “好的,谢谢了。”唐枫感激道,有真武宗的高手相助这自然是好事儿。 “谢什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现在我们同仇敌忾,勠力同心!”秋先生说道。 “好。”唐枫答应道。 再说了几句后,秋先生道别挂上了电话。 “这事情恐怕还没完。”收起手机来,唐枫暗暗思忖道。 他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有了股不祥之感。 “师傅选择留下来陪我,难道……难道是?”他随即想道,好像突然悟到了什么。 “不管了,如果他们真不罢休,那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 唐枫寻思道。 他能做的除了提高警惕,全神戒备还能做什么? 如果没有他在师傅在身边相助,那他会或许会感到慌张,但现在丝毫不慌。 他已经见过青云宗的宗主,对方修为虽然很高,是个顶级高手,但他师傅也不弱,两人看上去旗鼓相当,除非青云宗是倾巢而出,否则想要对付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一点,唐枫便逐渐放下了心来,没有多想了。 吃了中饭后,下午,唐枫和陈一凡师徒俩又投入到了紧张的治病工作中。 他们浑然将昨晚的事情抛在了脑后,一心只为病人。 有陈一凡这位仙医相助,看病效果自然十分之高。 一个下午就看了很多身患疑难杂症的病人,几天唐枫才能处理的病例他们一个下午就搞定了,大大减小了工作量。 医馆这边堆积的紧急事情基本上处理完了。 傍晚,下班后,唐枫继续陪着师傅喝酒,大鱼大肉,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聊了许久,唐枫渐渐有些困了,陈一凡便让他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唐枫走去房间中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唐枫突然被一阵异响惊醒了过来。 他惊醒后,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师傅!” 他看到床前一个人影。 那是一苍老的身影。 是他师傅。 此刻只见他面色凝重,好像遇到了什么令他发愁的事情。 “哎,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他望了一眼窗外,低低叹口气,喃喃自语地道。 “师傅,你怎么在我房间?你在做什么呢?”唐枫疑惑道。 直到他叫第二声,陈一凡才反应过来,回头看着他。 “小枫,他们今晚可能会来。”陈一凡道。 “他们?你说的是陈青云他们青云宗的人?”唐枫问道。 “啊?你怎么知道?”陈一凡惊讶道。 唐枫说道:“我猜到的。真的是他们啊?他们的人来了没有?” 秋先生的预测果然没有错,那是陈青云所策划的阴谋,他不甘心,卷土重来。 陈一凡说道:“没有,但我有这种强烈的预感,他们很快就会来了。陈青云果然老奸巨猾,他不甘放弃这个机会,想救活他那私生子。” “私生子?他私生子是谁?”唐枫疑问道。 陈一凡道:“就是那已经死了的年轻的青云宗弟子。” “啊,原来他是陈青云的私生子!”唐枫恍然大悟地道。 他这才知道,原来落日门和青云宗绞尽脑汁想要救活的那名年轻的青云宗弟子不是别人,是他们宗主陈青云的儿子,不过是私生子。 难怪陈青云要亲自插手这个事。 以前他从未出面,这次出来了,就是为了救活他那个私生子。 陈一凡郑重地点头道:“是的,是他的私生子。陈青云这个人风流不羁,和不少女人有染,儿女很多,私生的儿女也不在少数,可能那个私生子特别得他的宠爱,所以非常溺爱他。那小子出事之后,他一直在想办法炼制出还魂丹,以救活对方。现在炼制还魂丹的药材火焰石和阴兽丹在你们手上,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了。” “师傅,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唐枫问道。 陈一凡苦然一笑道:“傻徒弟,有些是我知道的,有些你昨天告诉我了啊,我综合起来分析了而已。” 唐枫道:“你早就知道陈青云不会善罢甘休,会再来找我,所以你选择留下来保护我,而不是马上发离开,是不是?” 陈一凡摇头道:“我当时不肯定,只是猜测,但现在恐怕猜测应验了,他们很快就会出现了。你做好准备了没有,大敌将至,我们师徒俩今晚要并肩作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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