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唐枫回过头去问道。 “唐医生,我……我……”张志坚欲言又止,他脸色涨红了,显得既激动又紧张,还有股愧疚之色。 “老张,你这是怎么了?”唐枫疑惑道。 从对方脸色他看得出来,有些不对劲,对方心里面肯定藏着什么事情,难以启齿。 “我……唐医生……”张志坚仍然吞吞吐吐的。 “你到底是怎么了?”唐枫眉头微微一皱,走上前一步道。 “唐医生,你……你快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突然,张志坚用力一把抓住他,低声说道。 他表现得神秘兮兮的,好像是有人在周围盯着他似的。 “离开这里?为什么?有什么危险?”唐枫问道,他大惑不解地看着对方。 刚才一切都还好好的,谁知道忽然之间对方就变了,变得如此紧紧张。 一下子他心跳不禁加速,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知情。 “有敌人盯着你,他们就在我家四周,你来之前就潜伏在这里了。”张志坚仍紧张地低声说道。 “什么?” 此话一出,唐枫脸色疏忽大变。 竟然有人盯着他!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完全是本能地,他转头四处张望。 除了他们三人,房间空空的,并不见其他人,窗户也是紧闭,看不到外面有什么异常。 但是,他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对劲了。 那股不祥之兆瞬间冲上心头。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本来在风平浪静的大海上漂游的人突然遭遇海啸,四面八方有狂风巨浪袭来。 顿时危机四伏! “快走,从后窗逃走,现在或许还来得及!”张志坚叫道,他用力推了一把唐枫。 唐枫知道危险降临,待要听从对方说的,从窗户掏出,现下他困在房间中,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张志坚所说的敌人是谁,危险有多大。 就在这时,他一眼瞥见窗外有人影闪动,有人到了窗口外,果不其然,正有人盯着他。 “是谁在搞鬼?” 唐枫心念转动。 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砰!” 猛地,他扑向窗口,破窗而出。 他可不能等着对方向他发起攻击,成为一只待猎取的笼中鸟。 先下手为强。 “砰砰!” 刚闪出去,他就击中了两个趴在窗外窥探房间的人。 那两人功力显然不及他,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倒飞了出去,落在后面院子的空地上。 那是两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莫名地有些眼熟。 “在哪里见过!”唐枫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与此同时,他飞身下了二楼,到了楼下的空地上。 可是刚站稳,周围有闪出了几道身影。 瞬间将他团团围住了。 这时他才知道张志坚所说的危险是什么。 原来真有人盯着他,他已经是四面环敌。 可能自从他踏入这房子的那一刻起就被人包围了,进入危险之中,只是丝毫没有察觉到。 但其实还是有一丝丝预感的。 来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张志坚妻子儿女,这是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当时他没有多想。 对于这个事情,张志坚本人肯定是知道的,不然他不会那么说。 他没有早说是有苦衷。 “这是有人早预谋好的,是个陷阱!”唐枫心中恍然大悟地道。 他转头环视一眼四周。 都是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对方劳师动众,气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唐神医,你果然医术通神,什么病都能治好,我真的很佩服你。” 一道阴冷的男子声音从墙外飘了过来,瞬息间便到了近处。 唐枫循声望去,只见围墙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他!” 当看到那人时,他差点惊呼出声。 通过面罩,他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年轻男子。 正是他在举行拍卖会的农庄见过的那个年轻男子。 青云宗神秘的少爷! 没错,就是此人。 秋先生所担心的事情应验了,对方一伙人果然查到了他身上,前来找他了。 对方昨晚一直没出现,没想到竟然以这个方式把他引出来,在张志坚家中进行埋伏。 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事情。 对方竟然使用这个计谋。 不过这也是对方的一贯手段了,只不过他没想到对方会选择张志坚。 这是他疏忽大意的地方。 但既然来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们是谁?”唐枫装作不认识他们,厉声喝问道。 “我们是谁你不知道吗?唐神医,你不要明知故问装糊涂了。”那男子冷冷地说道,“既然把你‘请’来了,那我们就好好谈谈。我早就听说你医术高明,无病不治,妙手回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么严重的哮喘病你轻而易举地治好了。既然你那么厉害,那就帮我们一个忙呗,帮我们救救两个人,这两个人你都见过,一个是死人,你拒绝治疗的死人,另外一个是被你们害成残疾的我们的大长老邓天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不会给你们的人治病的!”唐枫毅然拒绝。 他是见过对方说的那两人。 青云宗搞出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炼制出还魂丹,救活那神秘的年轻弟子。 在邓天伦出事之前,他们做事还有点分寸,在他面前比较收敛,不敢硬来,但自从长白天水池一场血战过后,他们就失了心智,什么都敢做了。 也丝毫不忌惮他了。 那男子干干地冷笑一声:“你拒绝得可真干脆啊,但你以为你现在有拒绝的余地吗?前面你仗着真武宗的势力,以为我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真武宗的人一个都不知道,他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帮你和我们作对。如果你识相的话,就将那颗火焰石交出来吧,我们只要那颗火焰石,拿到了火焰石,不但我们不会为难你,也不会为难张志坚和他家人,否则我让这里血流成河,谁也别想安全从这里离开!” 他咬牙切齿,露出一股凶狠之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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