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说道:“邓长老,我想问你一个事。” “什么事?说吧。”邓天伦道。 那男子问道:“你认不认识……认识一个叫唐枫的人?” “唐枫?” 听他提起唐枫,电话那端的邓天伦语气霎时变了。 “是的,是唐枫,江州的唐枫。”那男子回答道。 “你问他做什么?”邓天伦激动地道。 那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唐枫,问道:“邓长老,这么说你是认识他了?” 邓天伦说道:“是的,见过。你问他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你得罪了他?” “我……”那男子吞吞吐吐,接不上话来。 唐枫竖耳倾听,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突然,唐枫倒转剑锋,一把从那男子手上抢过手机。 “邓长老,好久不见啊,最近可还好。”他大声笑道,就好像是跟老朋友打招呼一声。 听到是他的声音,邓天伦反应更大了。 “唐……唐枫,真的是你?”邓天伦惊诧道。 唐枫说道:“当然是我了,难道还有假?” “严达平他怎么在你那里?”邓天伦疑问道。 唐枫道:“这个事我得好好和你说道说道了啊,你们青云宗管教无方啊,这姓严的带着他落日门一群手下来我的地盘闹事,向我叫嚣,威武得很,没办法我只有动手教训教训他们了,我跟他们说我认识你邓长老,他们不信,所以我就让他们打电话向你确认确认了,现在他们总该相信了吧?” 他语气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说话的时候还狠狠瞪了倒在地上,不敢爬起来的严达平。 “怎么处理这个事情,你看着办吧,我可不想和你们青云宗再有过节,但是你们的人要招惹我我也绝不会轻惹!” 他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然后将手机扔回给了严达平。 “邓……邓长老!”严达平抓起手机,慌张地道。 “严达平,你搞什么?你怎么去招惹他?他可是个烫手山芋,碰不得!”邓天伦严肃地道,“你们快离开那里吧,不要接近他,更不要招惹他,不然得罪了他,我们可收拾!” “知道,邓长老,我们马上走!”严达平立马答应下来。 说完,他收起手机来。 “我们走!” 随即他叫了一声,爬起来准备带他们的人离去。 “站住!”唐枫厉声喝道,“你们这就要走么?谁让你们走了?你们来我地盘撒野,撒完野就要开溜?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唐……唐先生,那你……你要怎么样?”严达平转过头来,哭丧着脸道。 唐枫冷哼一声道:“一点诚意都没有!叫我怎么惹了你们?我不说走,你们就谁也离不开这里!” “唐先生,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认识你,所以得罪了你,这是一场误会,请你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严达平随即说道,语气登时变得温和了很多,从高声恶语变得低声下气。 唐枫沉声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以后……以后再也不会来你这里了,我们也不是故意顶撞你的,只是为了找人。”严达平说道,他道了歉。 唐枫严肃地道:“不只是这里,江州任何一个地方你们都不能来!要是后面再让我看到你们,那就真别怪我心狠手辣,到时候谁也保护不了你们!你们也知道了,我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知道了,我们……我们不会再来了!”严达平颤声答应道。 说完,他带上一群受伤的弟子,匆匆忙忙离开了现场,唯恐逃之不及似的。m.biqubao.com 看到严达平一伙人离去,唐枫微微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算是彻底震慑到了对方,对方一伙人应该会很快离开江州,并且不会再来惹事。 不只是他们,他们落日门的人也都受到警示,以后他们会很忌惮了,不会轻易来江州闹事。 “唐兄,他们走了。”秦炎走过来道。 唐枫点头道:“是的,他们走了。” “他们后面还会不会再来捣乱?”秦炎问道,他仍有些不安。 唐枫说道:“我谅他们没那个胆子了,这个地方他们绝对不会再来了,所以大可放心。” 秦炎点头道:“嗯,应该不会再来了,你已经教训他们了,除非他们不怕死,或者来找你报仇。” 唐枫不以为意地道:“他们找我我看他们没那个胆,除非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他们不怕死。秦兄,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用管他们,万一,我说万一他们再来捣乱,告诉我,如果有下次,绝对不轻饶。” “好的。”秦炎答应道。 两人再聊了几句后,唐枫道了别,离开了基地。 终于恢复了平静,后面没再传来不好的消息。 一夜好梦,在平静中度过。 第二天早晨,唐枫去了一趟盘云峰。 他来盘云峰,一是做晨练,另外就是将昨天晚上那个消息告诉程素问师徒俩。 那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自然要告诉他们,让他们放心了。 当他说出这个消息,程素问师徒俩得知后,自然都很高兴。 “素问,前辈,现在你们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他们以后绝对不敢再来江州了,也就不会来这里找你们,你们可以安心在这里养伤。”唐枫郑重其辞地道。 “嗯,那就太好了。”老药师长长松口气道。 程素问也欢喜道:“得知落日门的人追我们到了江州,这几天我们提心吊胆,心里面一直不安宁,现在终于安心了。唐医生,你太厉害了,没想到落日门的人阴险恶毒却栽在了你手上,对你服服帖帖的。” 老药师说道:“素素,我们师徒俩得好好感谢唐医生啊,他帮我们赶走了落日门的人。不过在他的治疗之下,我们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看可以离开了。” 他有了道别之意。 程素问点头道:“是啊,我们的伤已经好了,可以回去了。这段时间真是多亏了唐医生照顾,不然我们哪里会有今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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