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小船登岛?”唐枫心中惊疑道。 这么晚来岛上的,除了寻宝的还会有什么人? 可是那看着不像是前来寻宝的人,不然怎么才来那么一艘小船。 那船来过简陋,甚至连扁舟都算不上,就几块木块或竹子拼在一起。 确切地说是木排或者竹排。 那船距离青龙岛越来越近。 唐枫渐渐看清楚了,那趴在船上的人在划船,他好像是受伤了,坐不起来,只能趴在那里。 一会儿后,船只靠岸了。 “得去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那是怎么回事。”唐枫暗自思忖道。 他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对方来到岛上,那就或许跟他有关,得去一探究竟,不然他心里会不安宁的。 于是当下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跃到海面上,施展轻功水上漂的绝技,踏水而去。 返回岛上。 不过眨眼的工夫,他就越过了那片水域,到了岛上。 上岛后,他迅速朝着那船只登岛的地方奔去。 没有制造出丝毫声响,神不知鬼不觉。 到了近处后,他停下步子,在暗中查看,在没有看清楚来人之前最好不要惊动对方。 定睛瞧去,那果然是一木排。 船上的人仍然趴在那里,好像真受伤了,行动不方便。 “咦,那身影好生眼熟!” 唐枫心中一惊。 这时距离那木排已经很近了,能比较清楚地看到那个身影了。 那是一苗条娇俏的身影,不是男的,而是个女子。 而且越看越眼熟。 很快,他认出来了。 “是程素问!”他心下里叫道。 原来大半夜乘坐扁舟登岛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他在岛上救过的那名女子——程素问。 那次程素问被他救治了之后,在他的海滨别墅里住了一段时间,养好伤后她道别离去,说是去找她师傅。 她离开已有一段时间了,没想到时隔多日之后对方又出现在了岛上。 旧友归来! “她受了伤,得马上去帮她!”唐枫想道,他立即朝那沙滩处船只停靠的地方奔去。 “程小姐!”他高声叫道。 “是谁?” 听到他的叫喊声,趴在船上的程素问紧张地道。 唐枫说道:“是我,你不要害怕!” “唐……唐医生!”程素问听出了他的声音,颤声道。 唐枫答应道:“是我,我是你的朋友唐枫!” 说话之间,他奔近了身去,到了沙滩上。 程素问抬起头来看着他。 她满脸是血,身上也是血迹斑斑,显然受伤很严重。 “你受伤了,很严重,我得马上给你疗伤。”唐枫焦急地道。 程素问摇头道:“不用管我,快救救我师傅。” “你师傅?你师傅在哪里?”唐枫惊讶道。 程素问回头道:“他就在我后面,树枝遮盖着。” “啊?”唐枫吃了一惊,经对方那么一说他才注意到对方身后的那一堆树枝。 原来那树枝下掩藏着一人,刚才他真没有注意到。 不过这下他通过透视眼看到了,那下面确实有一个人,那是一白发苍苍的老者,看上去似乎比他师傅年纪还要大。 前面他就听程素问说起了她师傅的事情,只是没见过对方,眼下程素问将他带到了岛上,显然是来向他求医的。 当下唐枫来不及多想,他跳到船上,翻开树枝,仔细查看那名老者的情况。 当看清楚那老者时,他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皱。 对方脸色苍白,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双目紧闭。 看上去好像没呼吸了。 人已经没命了。 唐枫当即探了探他的鼻息。 确实没了! 没了呼吸,哪里还有命在。 随即他又给对方把了脉,同样触不到脉息。 连脉息都没有了,人不可能还活着! “唐医生,我师傅他怎么样了?”程素问急忙问道。 唐枫说道:“情况很严重,凶多吉少,我试试,看能不能救活他!” 他没有说实话,他也来不及多说什么,迅速从身上掏出银针来,试试八脉针法,看能不能将对方从死神手中救活过来。 不过这样的情况基本上是没办法了,很难救活,好在身体还有一定的温度,人刚刚停止呼吸和脉搏,不定有专机。 试试总比不试的好。 掏出来的银针迅疾刺到了对方身上,实施急救。 然而,一套针法施展了下去,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 根本没用! “哎!” 唐枫忍不住叹了口气。 八脉针法是他最拿手的急救之法,尚且没用,基本上是没任何希望了。 “唐医生,怎么样了?我师傅他……是不是已经……”程素问哽咽道。 “别急,我再试试。”唐枫说道。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来,并从药瓶中倒出一颗丹药,喂入那老者口中。 这不是普通的丹药,而是速效救心丹,属于灵丹,和八脉针法一样,是用来做急救的,救人于生死之间。 灵丹配合着针法,效果自然更好。 奈何再好的救心丹也只是急救,而不可能将病人从死亡中救活过来。 那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至此,唐枫便不得不面对现实,放弃急救了。 再抢救也是无济于事的,只会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程小姐,我爱莫能助。”过后他说道,一脸无奈之色。 “什么?我师傅他……他……”程素问激动地道。 唐枫点头道:“是的,他已经没命了。” 程素问道:“怎么会呢?刚才他还有呼吸的!” 唐枫说道:“他刚刚停止了呼吸,晚来了一步。哎,太可惜了!” 他再度长长地叹口气。 这种情况很少见的,一般的病人或是伤者,送到他手上的时候,至少还残留着一丝气息,有抢救的余地。 可是眼下的伤者到了他手上的时候完全没气息了,再怎么抢救都没用了。 “不会的,师傅他不会死,他不会死!”程素问用力摇头道,情绪十分激动。 唐枫道:“你冷静点,人已经没了,你节哀顺变吧。现在给你治伤要紧,可不能耽误了你的治疗。” 程素问急忙道:“先不用管我,救我师傅要紧,是我师傅让我来找你的,说如果他在路上没命了,就让我把几样东西交给你,有了那东西你也能把他救活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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