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枫在空中接住倪佳慧的那一瞬间,由于没有着力点,重心向下,两人一起往下坠落。 当然,银哲在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中当先掉落了下去。 站在楼下看热闹的群众一齐发出惊呼声,纷纷往后闪退,生怕砸到他们身上,殃及其身。 “砰!” 轰隆一声巨响,银哲直接掉落了下来。 下面保安拉起的帆布没有完全接住他,他掉到帆布一侧边缘,从上面弹落了下来,再次掉到地上。 “喀嚓!” 听到骨头爆裂的声音响起,显然腿骨和背骨等骨头摔断了。 “啊~~”银哲痛得杀猪般惨叫起来,不过并没有昏死过去,而是很清醒。 与此同时,一起掉落的唐枫和倪佳慧已经落到了几层高的位置,眼看也要掉落在地上,落到和银哲一样的下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唐枫突然甩出一样物事。 那东西飞向大楼外墙。 借助那瞬间生出的一股牵引力,唐枫抱住倪佳慧奋力一跃,扑向前方的墙壁。 成功了。 顺利地扑到了墙面上。 唐枫趁机一把抓住一窗户窗栏。 登时,他和倪佳慧的身子便稳住了,没有继续往下坠落。 “啊——” 仰头看着这一幕,楼下的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厉害了!不可思议!”他们大呼神奇。 身子定下来的倪佳慧嘴里歇斯底里地叫着,气喘吁吁。 此刻她已是花容失色,脸上尽是惊恐之色。 不过当她定下神来,看清楚自己落入唐枫怀抱中,是被他救了时,又惊又喜。 “唐医生,是你!是你救了我!”她忍不住欢呼出声。 前面唐枫治好她的绝症,将她从鬼门关救活了过来。 眼下对方再次救了她,救她于生死之际。 要不是他突然出现,那她肯定会掉落下去。 一旦掉落下去,甚至可能粉身碎骨,后果不堪设想。 唐枫说道:“是我,我收到消息就赶过来救你了。” “谢谢你!谢谢你!”倪佳慧激动地感谢道。 唐枫道:“先别说这些,我们先下去了,安全了再说。” 他借力抓住了窗户,就已经脱离了危险。 其实刚才就算没有借力,真的掉了下去,也不是太高,对他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只是倪佳慧可能稍微有点危险。 眼下已经化险为夷,他便丝毫不用担心了。 “我们在这么高的地方,能安全下去吗?”倪佳慧不安地问道。 唐枫不以为意地道:“小事情而已,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走,我们下去。” 言毕,他抓住窗户护栏的手一松,两人便接着往下坠落。 不过这不是自由落体,而是唐枫已经做好准备,施展轻功下落。 轻飘飘的,倪佳慧只感觉自己随着他在空中飞翔一样。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丝毫没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感到神奇,还有莫名的兴奋之情。 站在下面看着这一幕的众群众再次齐声发出惊呼。 这次不是惊吓了,而是单纯感到神奇。 “他们是在拍电影吊威亚吗?!” “这分明就是在拍戏,整个就是剧情需要,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男的怎么那么厉害?那是不科学的!” “不是拍戏,是真的,你们没看到现场没有摄像机吗?那人摔下来也是真的受伤了,现在人都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流了很多血,绝不会是假的。” …… 众人议论纷纷,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但事实却告诉他们,那不是在拍戏,而是真实的一幕。 在他们的惊呼声中,唐枫抱着倪佳慧轻轻巧巧地落到了地上。 “下来了!下来了!” 众人欢呼。 大家喝彩起来,甚至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正义的胜利,自然值得庆贺了。 “倪小姐!” 看到倪佳慧平安着地了,众公司人员一拥而上,纷纷询问情况。 倪佳慧惊魂未定,她仍用力抱着唐枫没有放手。 “佳慧,没事了,不用害怕了。”唐枫安慰道。 倪佳慧颤声道:“我……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这是真的吗?” 唐枫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你现在平安无事,有事的只是银哲那王八蛋。” 倪佳慧仍激动地道:“我不敢相信。” “你们把倪小姐带回公司休息室去,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唐枫对旁边的工作人员道。 “是!”他们连忙答应下来。 随即,唐枫将倪佳慧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带进去。 倪佳慧进了公司后,唐枫没有离去,而是转身走向倒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银哲。 银哲虽然没有直接摔死,但浑身骨头散架了,已经去了半条命。 此刻他只是躺在那里痛苦呻吟。 看到唐枫朝自己走来,银哲眼神中充满惊恐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有那么强悍的身手。 飞檐走壁,腾空救人。 那是超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对方却做到了。 那是他亲眼所见的,所以不相信也得相信。 “你……你……”银哲颤声道。 面对唐枫,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唐枫脸色铁青,他走到对方身前蹲了下来。 “你看看你这个可怜虫,下辈子只能靠轮椅度过了吧?”他冷冷地道。 “这……这都是你害的,你还嘲笑,你还狠毒了!”银哲愤怒地道。 “我害的?”唐枫冷笑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寻死路。刚才没有把你摔死,是老天爷开眼了,因为不想让你这个王八蛋那么痛快地死去,现在你成了个残废,以后就是个废人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轮椅上。不过这伤也不是不能治,我能治好,谁叫我是神医呢?但你别奢望我会救你,你就是求我我也绝不会给你治伤,你自作自受吧。” “……” 听到他那么说,银哲愣住了。 他知道唐枫是个医生,而且是个神医,能治好绝症。 对方连绝症都能治好,当然也能治好他的伤,让他重新站起来。 然而,现在对方是他的仇敌,是不可能给他治伤的,这唯一的希望登时被掐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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