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走开后,唐枫继续给那些排队问诊的病人诊治。 诊完病,刚走出问诊台,迎面就快步走过来了一人。 正是不久前向他求医的那名女子。 唐枫没想到对方没有离去,而是一直在门口等候。 “唐医生,你现在有时间了是不是?如果有时间,请跟我去医院看看我女儿吧,我女儿真的病得很严重,医生说做不了手术,她肿瘤消除不了,不但保不住眼睛,恢复不了视力,还有生命危险。”那女子焦急地道。 唐枫惊讶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别担心,既然我答应你去给她看病那就一定会去的。” 那女子说道:“我在这里等着你,和你一块儿去。” 唐枫说道:“好吧,我这就和你过去给你女儿看病。” 他被对方的执着给打动了,对方如此着急,他怎么会无动于衷。 “谢谢,太谢谢你了!”那女子连忙感谢。 唐枫摇头道:“不用谢。” 说完后,他简单准备了一下,拿着药箱便和女子离开医馆,赶去医院给对方女儿诊病。 这是他在这边开医馆后第二次出诊,第一次是给慕容先生看病,这一次是给素不相识的普通人的女儿诊病。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出诊的,但看对方病得那么严重,也就破例一次了。 “你是住在周围吗?” 赶去医院的路上,唐枫随口问了一声。 那女子摇头道:“我不是住在这里的,我们不是京城本地人,而是要京城来的,我们老家在湖省德市,我女儿的病是在老家的医院检查出来的,检查出来后马上转到了市医院,经治疗并没有好转,我们就转移到了省城星城的一家大医院,但同样没有效果,而且越来越严重,肿瘤急速生长,一个晚上可以长几公分,太可怕了,那医院的主治医生告诉我们,这是他们很少见到的罕见病,治不好的,让我们放弃治疗,孩子也活不久了,我们只有含泪出院,但是看到孩子那么痛苦,我们实在是不甘心,想治好她,让她健健康康的,所以我和她爸带着她四处求医,从星城到广粤,再往北到江州,再到京城,辗转奔波,几乎走遍了大半个中国。 “听人说京城的协仁医院在治疗这个病上很权威,所以送来了这家医院治疗,但医生说她这个情况是他们见过的同类病人中最严重的,迟迟没有出明确的治疗方案,只是做保守治疗,孩子一直在受罪。” 唐枫说道:“原来是这样的,那你怎么找到了我医馆?” 他心想难不成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自己的大名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他感觉没这么快。 那女子道:“给我女儿治病花费了很多钱,把我们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全部花光了,还欠了很多钱,幸亏有好心人帮忙,才能继续维持治疗,但是好心人的资助毕竟有限,也不能全靠别人的救济,我们还得挣钱,所以我和他爸在京城找了几份工作,一边上班一边挣钱给她治病。我恰好在你们这附近找了一份临时工,听人说起这里出了你这么一位神医,所以我跑来你医馆看,后面也证实了,你是一位医术高明的神医,能治疗各种疑难杂症,我想我女儿的病你也能治好,于是我来求你帮忙了,原以为你和其他那些名医专家一样,很不好找,想请动更是非常难,没想到你和他们不一样,这么快就答应了我,现在跟我去医院给她看病了,终于有希望了!” 说着她眼眶又红了,眼泪泫然欲滴。 唐枫道:“我不保证一定能治好,但不管怎样先去看看吧,说不定有希望。” 没多久,两人乘车来到了那医院。 协仁医院。 虽然以前没来过这家医院,但也有听说过的。 这是京城一家三级甲等医院,比较有名气。 由于名气大,有权威,前来诊病的病人很多,那些病人和女子一家一样,来自五湖四海,全国各地。 当然,比起唐枫在江州开办的那两家医院来还是冷清了很多,那根本不能比的。 那女子的女儿住在肿瘤部病房。 到了医院后,那女子直接带着他走去病房。 病房很安静,一四五岁的小女孩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这是一单人病房,但是很简陋,不是什么贵宾病房,只是病人情况特别,特殊对待。 当看到那小女孩时,唐枫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方枯瘦如柴,憔悴不堪。 而最让人不忍直视的是她的眼睛,她两只眼睛上都有一个巨大的肿瘤。 肿瘤足足有两个成人拳头那么大,黑色的,有溃烂的迹象。 看上去十分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可想而知有多么痛苦了。 唐枫不是没见过眼部肿瘤,但很少看到如此严重的,一般的眼部肿瘤也就一只眼睛有,可眼前的小女孩两只眼睛都有,而且很大,完全吞噬了她的眼睛,在这个情况之下,她视力肯定彻底丧失了,而要承受的是非人的痛苦。 唐枫不禁替她感到心疼,才不过四五岁的小女孩,却要经受这样的痛苦,老天爷实在是有点儿残忍了。 “唐医生,你看到了吧?她眼睛都那样了。”那女子哽咽道,“以前她可是个漂亮可爱的孩子,你看看她以前的漂亮,多可爱,可现在被病魔折磨成这样了,每当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们就心在滴血,心疼难忍!可是又没有任何办法,病魔无情,看过的医生都治不好,或者没把握。唐医生,我相信你是一位神医,应该能治好她的病的,你请务必帮忙治好她的病,让她减轻痛苦,拜托了!” 她再次恳求起来。 唐枫说道:“你别担心,这个病虽然严重,但我能治好,我有办法的,你相信我就好。” 他铿锵有力地说出那番话,斩钉截铁,胸有成竹。 如果他连这个病都治不好,那岂不是白瞎了神医之名,也就辜负了大家的期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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