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警局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唐枫回到医院,投入到下午的诊病工作中。 经过治疗,昨天送来医院急诊室,身受重伤的曹家人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尽管曹炳军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家人或许是无辜的,既然送来了医院,那自然要全力救治。 人在医院,那就是唐枫的病人,对待自己的病人,那自然要全心全力了,他一向如此。 下午,快到傍晚的时候,唐枫突然收到一个消息,那就是他抓住的落日门的那名弟子有了苏醒的迹象。 得知消息,唐枫在第一时间赶到了急诊室病房。 “人醒来了?”一走进病房,唐枫便急急问道。 “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有反应了,应该是要苏醒了。”在里面查看病人情况的医生急忙回答道。 唐枫说道:“我看看。” 他快步上前,检查起伤者的情况来。 果不其然,那病人有了比较明显的反应,四肢在动弹,嘴唇和脸上的肌肉也在微微颤动,就连眼睛也睁开了一些,只不过刚刚苏醒,情况不是很明显。 “是要苏醒了。”过后,唐枫说道。 旁边的医生说道:“不过他现在意识应该还不清楚,需要继续观察。” 唐枫点头道:“那当然了,哪有那么快清醒过来。他现在还很虚弱,你们继续看着,如果他有了明显的好转,人清醒了过来,那就马上告诉我。” 他等着对方清醒过来,从他口中询问落日门的消息。 那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关系青龙岛上灵草的培植,也关系到他和身边朋友的安危。 “好。”那医生连忙答应下来。 检查一番,做了相关处理之后,唐枫离开了病房。 这天晚上,青龙岛仍然很平静,落日门的人没有出现。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唐枫来到那急诊病房,查看那名落日门弟子的情况。 “唐医生,你来了?我正要跟你打电话,告诉你情况呢,他人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还有点儿虚弱。”病房里的医生看到唐枫到来,立马汇报情况。 唐枫欣慰道:“很好。” 他走到病床前,打量了那病人一眼。 对方情况比起昨天的来显然好多了,眼睛已经睁开,眼神中也有了些许光彩,那是人清醒过来后的反应,说明对方现在头脑是清醒着的。 “你们都出去,把门关紧,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能进来。”唐枫回头对身后的医务人员道。 “好。”那管事的医生点头答应道,随即他将身边的医务人员都叫了出去,并关好了门。 “我说话想必你能听到吧?” 唐枫严肃地注视着那男子道。 那男子也看着他,他没有说话,或许是没有力气张口回话,不过从他脸上的神色看得出来,他有些紧张,或许看出了不对劲,甚至认出了唐枫,知道他是自己的仇敌。 唐枫说道:“要不是我把你带来我医院进行救治,那你已经没命了,所以你应该感谢我。我和你们落日门本来无冤无仇,都是你们自找的,事已至此,我被迫无奈,只有反抗。” “说吧,你们落日门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对我有什么计划。”他随即道。 那男子仍然没发出任何声音,不过他神情更紧张了。 “你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唐枫沉声问道。 一会儿后,他看出来了,对方不是不开口说话,而是刚刚苏醒过来,身体仍然非常虚弱,根本没力气说话。 “原来你是没力气说话,既然这样,那我帮你一把。”唐枫说道,随即他走过去,然后将对方搭在对方肩膀上,并催动内劲。 他将一股真气输入对方体内。 真气入体,那男子获得了一股能量,力气渐渐复苏。 “现在可以说话了吧?”过后,唐枫说道。 “不要!不要杀我!” 那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求唐枫不要杀他,很显然,他知道了情况,对方是他的仇敌,会对他动杀心。 唐枫道:“如果我要你的命,都不用我动手,你早已经死了,我现在把你救活过来,可不是为了要你的命,当然,如果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随时可以拔了你的管子,断了你的药,那样就是我不杀你,你一样是死路一条,所以是死是活,你自己权衡吧。” “你要我做什么?”那男子颤声问道。 唐枫说道:“我不用你做什么,你就告诉我,现在你们落日门是什么打算,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那男子摇头道:“我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唐枫半信半疑地道,“你别想欺骗或是隐瞒我,否则后果很严重。” 那男子说道:“可我真的不知道。” 唐枫道:“那天晚上你可是和你们落日门的人一齐进攻青龙岛,试图夺取宝物的。” 那男子道:“我是参加了,但是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弟子,收到消息,宗门有弟子在落日门出事,那边有情况,我们收到命令就去了,然后就发生了那个事。” “那个事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吗?”唐枫问道。 那男子摇头道:“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没有太多人知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就放过我吧,不要杀我。” 唐枫脸色一沉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好好给我躺着,想要离开这里那是不可能的。” 言毕,他伸过手去,一掌轻轻拍打在对方头上。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便即昏死了过去。 唐枫没有杀他,当然也没有放过他。 这人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毕竟是落日门弟子,是落在他手里头的活口,留着这颗棋子以后自然有用处。 将那人击昏过去之后,唐枫离开了病房,然后吩咐手底下的看好对方,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通知到他。 现在落日门那边的情况仍然不明朗,扑所迷离,所以暂时他还不能做什么决定,得借机行事。 不过恢复岛上的灵草种植一事也不急于一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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