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居然还想逃跑,你以为你们能逃掉么?!”唐枫高声喝道,“我早就说过,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啊~~” 包厢里和曹炳军一起的那几名男子从震骇中反应过来,无不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而倒在地上的曹炳军只有痛苦呻吟的份,刚才那一拳要不是唐枫“手下留情”,使出的只是普通力气,那他就不是呻吟那么简单了,连呻吟的机会都没有,会当场惨死。 当然,唐枫不会那么做,就那么一拳打死他,那是便宜了他,像这种黑心的医生,必须得好好惩处。 “还有你们,你们和他沆瀣一气,为了金钱丢弃了医德,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唐枫愤怒的目光扫向站在一旁,怔怔发呆的那几名男子。 “啊!” 在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神怒瞪之下,那几人吓傻了,纷纷往后倒退。 有人一屁股倒在了后面的凳子上,有人退到了墙壁上,还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这……这不关我们的事啊。”一男子颤声说道,“都是曹……曹炳军搞的鬼,是他拉我们下水的!” “他拉你们下水?”唐枫冷冷地道,“如果你们被金钱诱惑,那会被他拉下水吗?不要为自己狡辩,试图脱罪,你们就是一群黑心狗肺的医生!可恶至极!” 在他怒斥之下,都哑口无言,因为那些事情他们确实做了,事实如此。 训斥完那几名男子后,唐枫朝曹炳军走去。 “别……别……”见对方逼近,倒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的曹炳军急忙说道,“不要打了,我求你,再打我就要死了!我现在浑身难受,我真的快要死了!求你饶命!” 唐枫走到他身前,厉声喝道:“说,是谁指使你那么做的!” 曹炳军回答道:“没……没人指使我们,我们只是为了治病救人,迫不得已……” “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跟我胡说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唐枫说道,愤怒之际,他一脚踩住了曹炳军的腹部。 “啊~~”曹炳军再次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住手!我说,我说!”他随即高声喊道。 唐枫抬起脚来,问道:“你说的那杜先生到底是谁,他有什么来头,现在住在哪里。” 刚才曹炳军他们在包厢里商议的时候,唐枫早已经到门口了,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得清清楚楚。 他收到苏虹的消息赶到这家俱乐部的,将曹炳军他们一伙人逮了个正着。 不过他获取到的信息有限,不知道花钱收买曹炳军他们的那神秘杜先生有何来头,他很需要知道,从而顺藤摸瓜,找到对方,要给被害的病人一个公道,让整个事情水落石出,那当然要找到幕后真凶,连根拔起。 曹炳军知道他什么都清楚了,便不敢隐瞒了,如实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大家都叫他杜先生。” 唐枫说道:“你说你和他见过面,那应该知道他住在哪里对不对?” 曹炳军摇头道:“我不知道他住哪里,我是见过他,但上次不是在他家里见的面,而是在一家私人会所。那天我被庞先生请去会所见他,商谈器官移植一事,在会所房间里看到了他本人,不过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他有个怪习惯,不喜欢呆在太亮的地方,当时是晚上,房间里的灯都关了的,只能借助从外面投射进来的路灯看到他,但他脸是背对光源的,所以没有看清楚,只知道他脸很黑,人很高大,但说话是个尖嗓子,好像嗓子有问题,那些我都不敢问……” 他一五一十地说起当时的情况。 “除了这些,你什么都不知道?”唐枫将信将疑地道。 “是的,不知道。”曹炳军用力点头道,“他们很神秘,但势力很大,我知道他们杀过人,那是我答应帮他们拿器官后知道的,前面并不知道这个。” “那器官是给杜先生拿的?”唐枫问道。 曹炳军回答道:“是的,他是个病人,多器官衰竭,好像是天生的,过去他都是靠电子器官维生的,但电子器官是有寿命的,而且很多副作用,所以移植人体器官才能长久健康存活,经过多次检验,我们找到了最合适他的器官,就是那病人的器官……” 唐枫气愤道:“所以你们放弃救治那病人,急切地想要从他体内摘取器官,然后暗箱操作,拿去给那姓杜的用。就为了一点钱,昧着良心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曹炳军说道:“可那病人得的是脑癌,而且已经是晚期,无药可治,必死无疑,想着他反正都要死了,拿他的器官去救治别人的生命,那是在为他的家人积累福德。” “你还以为自己在做好事呢?”唐枫说道,“你们不但不尽力救他,还在他没有死亡的时候就准备做手术摘取器官,知不知道,那样病人死后灵魂会不得安宁的,而你们和杀人屠夫有什么区别?死后你们会下十八层地狱!” “啊?!” 曹炳军被他那话吓得魂不守舍,满头大汗。 “唐医生,错了,我们错了,我向你,还有向那病人和他们家属说对不起!我们财迷心窍,才会走这一步的,以前我可是兢兢业业的,不知道救治了多久病人,看在我以前的苦劳上,你就饶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那么做了。”曹炳军随即道歉道,说着他竟然哭了起来,那样子十分滑稽。 “还有下次,做梦吧!”唐枫呵斥道,“还有,我问你,和你通电话的那姓庞的是谁?” 曹炳军说道:“他是杜先生的人,好像也是个医生,不是很熟,都是他代表杜先生和我联系的。” 唐枫问道:“你应该能联系上他吧?” 曹炳军点头道:“能,我有他的联系方式。” 唐枫沉吟片刻,他本想让曹炳军立马给那庞先生打电话,但突然觉得这么做不妥,还是先和苏虹他们商量商量再说。 于是他将就隐藏在门外的苏虹叫了起来,和她商量情况。m.biqubao.com 曹炳军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早已被对方盯上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哪怕是打的一个电话,通话也被监听了。 他们所有阴暗的一面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没有了任何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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