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那女子点头答应道。 唐枫便带着他走出了抢救室。 乐灵珊自然跟随在后面,而曹炳军等人仍呆呆站在原地,病人都转送走了,他们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唐医生,你要我问我什么?”到了急救室外面的走廊上后,那女子问道。 唐枫严肃地道:“我就问你一句话,那器官捐献认同书是不是那姓曹的医生逼迫你们签的?” 那女子摇了摇头,很快又点点头,说道:“不全是,但他们催得很厉害,一开始我们是不同意的,不是不肯捐献器官,我爸人清醒前他还有这个愿望,因为我哥的眼角膜就是好心人捐献的,所以他要回报社会,只是我们觉得他还能救,没走到那一步,我们没有放弃,医院的医生却放弃,他们等着要器官,所以再三催促。姗姗姐来找我们之前,曹主任私下里找过我妈,说如果现在就签那个合同,我们后面能申请到一笔巨额报酬,大概有二十万,二十万对于负债累累的我们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所以你们动心了,答应了他的要求,在上面签了字?”唐枫道。 那女子摇头道:“这个我都不是很清楚,是我妈稀里糊涂答应的,那曹主任催逼利诱。” “唐医生,你的意思是说她爸还活着,曹主任他们就准备摘取他体内的器官了?这是活摘器官,是违法的,可以告他们!”乐灵珊激动地道。 唐枫点头道:“嗯,可以这么说,我进去的时候,发现她父亲呼吸没了,但还有一定的心率和脉搏,挣扎于生死边缘。对于一般的医者来说,也确实可以说人已经死了,救不活了,或许我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但是绝不认可他们的态度,尤其是那曹主任,在救人这件事情上他就没有尽力,这是医生的失职!” 乐灵珊说道:“我虽然没学过医术,但也知道,人只有心脑死亡才能正式宣布死亡,心脑没有死亡那就还没有死,明明就是活摘器官,他们是专业的医生,还是病人的主治医生,不可能不知道!” 唐枫说道:“我想从他们盯着病人体内器官的那一刻起,态度就发生了变化,不再尽力救人,而是等着病人断气,摘取器官,他们的目的就是拿取器官。” “他们那么急拿病人的器官做什么?”乐灵珊疑问道。 唐枫道:“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当然也不排除确实急需,但再急需那也不能这么做啊。” 乐灵珊道:“我总觉得那曹主任有问题。” 唐枫说道:“不是有问题,而是大有问题!” 他直觉很灵的,看人也很准,对方心里有没有鬼,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当然,现在他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方在暗箱操作,在搞什么鬼名堂。 就算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也是失职,是医生职业操守的严重缺失。 “这个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如果他真是个小鬼,那我会把他抓去见阎罗!”唐枫严厉地道。 虽然这事情本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他既然接手了,被他给碰到了,那就跟他有莫大的关系了。 他绝对不能对这种不顾病人安危,不尊重生命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唐医生,对不起,是我们太愚蠢了,我们怎么就答应了他们,在那认同书上面签字?要不是姗姗姐把你请过来帮忙,那我爸他……他已经没命了,而且还在活着的时候被摘取器官,那么悲惨……”那女子哽咽道,眼泪扑簌扑簌地掉落了下来。 唐枫安慰道:“没事了,过去了。接下来你们家属不用担心,余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乐灵珊问道:“唐医生,这事要不要报警查那曹主任?你把人救活过来了就是证据。” 唐枫摇头道:“别急着报警,这个事报警没用,我是把人救活过来,但他们也没做手术,把病人体内的器官取出来啊。这事情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不要说出去,泄露了秘密。” 现在他们还没有十足的证据指证曹炳军什么,也不知道他背后到底有多黑暗的一面,这些都需要事先查清楚,抓住了对方的把柄才能将其绳之以法。 乐灵珊点头道:“好吧,我听你的,如果在这个事情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那尽管吩咐就是了。” 唐枫说道:“暂时没有需要你做的。” 这个事对方帮不上什么忙,他只有另外想办法。 “我先回医院了,还得去给病人做治疗,救人要紧,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吧。”唐枫说道,说完他道了别,匆匆离开了医院。 返回医院的路上,唐枫给火凤凰苏虹打去了一个电话。 “唐枫,好久不见,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苏虹接听电话,在电话那端笑吟吟地问道。 遇到这种事,唐枫心里很沉重,他没心思开玩笑,郑重其辞地说道:“跟你说个正事,你帮我盯个人。” “盯谁?”苏虹问道。 唐枫说道:“这人叫曹炳军,一家医院心脑血管科的主任。” 他要苏虹盯的人自然就是那大有问题的曹炳军。 这事情本来他想过要傅君蝶帮忙的,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苏虹最合适。 “知道了,你具体要我怎么做?”听完他的介绍后,苏虹问道。 唐枫道:“你盯着,监视他所有的通讯,如果不方便,你可以让极光帮你。” 苏虹胸有成竹地道:“小事一件而已,我能摆平。我现在就去那医院找那曹主任,你放心,我会盯死他的,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在我的掌握之中。” 唐枫说道:“好,如果发现他有什么异常那及时告诉我,我好采取行动。” “没问题。”苏虹答应道。 将这个事情吩咐下去,交给苏虹处理后,唐枫轻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来。 没多久,他回到了医院,很快投入到了病人的救治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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