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们家那个女婿太高傲了啊,他已经骄傲得忘了本了啊。我们这几天几乎天天去他医院请求他帮忙治病,结果从来没见到过他,他明明答应给我妈治病的,结果只是答应,一点行动都没有,我们去他医院,他不接待,我们只能排队,那么多人,我们足足排队三天,结果还是没有拿到号子,请他帮忙治个病真是难啊。” 二婶向宁家父母抱怨道。 “是的,确实有点过分了,大哥大嫂,那天我们举行家族聚会,感谢他帮我们宁氏集团渡过危机,对于这个事情我们确实很感谢他。酒席上,我们请求他给老太太治病,他答应了,这个你们都是知道的,因为你们都在场,可后面他就反悔了,我们去他医院找他,根本见都不见我们,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傲的人,说到底他还是我们宁家的女婿啊,当初我们宁家没嫌他从农村来的,穷困潦倒,现在他飞黄腾达了,就把我们甩在一边不闻不问了,做人不能忘了本啊。” 二叔同样激动地抱怨。 “我们以前不了解他,是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但我们已经痛改前非了,而且已经向他道歉,他还不满意吗?”二婶愤愤不平地道。 宁母说道:“小枫这个孩子我了解,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高傲自大的人,他是个很讲道理,很有原则的人,他是让你们带着老太太去他医院给老人看病,但没说一定要亲自接待你们啊,那么多病人都在排队,你们也只能排队了,毕竟他每天要接纳那么多病人,如果所有病人他都亲自接待,那不是乱了套了吗?” 宁父也道:“是啊,如果你们排队拿到号子了,他也不接待,将你们拒之门外,那就是他的不对了,我们会好好说说他的,但现在他并没有那么做啊,而是你们自己挂不到号,这能怨谁?” “大哥,大嫂,你们说这样的话,那就没意思了吧?不管怎样,咱们是一家人,我们是宁家人,他是宁家的女婿,帮我们也就是帮你们,他不给我们面子,总得给你们面子,还有老爷子的面子。”二婶振振有词地道。 二叔说道:“你们还是说说他吧,让他来给我岳母治病,她病情现在真的很严重了,这一趟就当是我们请求你们帮忙,求他给我们老太太治病。” 宁父正要回答他的话,就在这时,只听宁母说道:“小枫和傲雪回来了。” 听她说唐枫回来了,宁父和二叔二婶一齐掉头往门口看去。 唐枫和宁傲雪一块儿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二叔二婶在家里,也都感到很惊讶。 “二叔,二婶,你们怎么来了?”宁傲雪疑惑道。 二婶板起脸,冷冷地说道:“你们回来得正好,我正有话要和你们说呢。唐枫,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不能总是记二婶的仇吧?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不肯原谅我呢?我不是都已经向你道歉了吗?” 唐枫说道:“二婶,你说哪里去了?以前的事我都忘记了,犯不着还生你的气吧?” 二婶道:“那你怎么理都不理我们?我们去你医院找你,人都见不到。” 唐枫道:“你也知道,我医院病人很多,非常忙碌,不是任何时候都有时间的,有时候别说是你,就是傲雪和叔叔阿姨他们来找我,我也不一定有时间接待他们啊。” 二婶说道:“不用解释了,你就是存心的,我们知道你医术很高明,但不要太骄傲了。” “二婶,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宁傲雪质问道。 二婶道:“小雪啊,你是我们的亲侄女,我们对你充满期待,平时怎么对你的你心里知道,现在你未婚夫根本不把我们当自己人看,我们可是宁家人啊,他这是瞧不起宁家人。他不给我母亲治病就算了,但不能瞧不起宁家人。” “你说什么?”宁傲雪皱了皱眉头道。 宁傲雪说道:“我说上面一句。” 二婶说道:“他不给我母亲治病。” 宁傲雪看了唐枫一眼,惊诧道:“谁说的?他下午不是已经去医院看望了你们家老太太,给她治病了吗?药都送过去了。” “没有的事,不可能,我们去他医院苦苦求他,他都不看一眼,你觉得他会亲自跑去医院给我母亲治病吗?”二婶说道。 唐枫苦笑道:“原来你们还不知道,难道是我找错人,给别的病人治病了吗?” 他没想到二叔二婶竟然不知道他已经去过医院,给他们老太太治过病了。 原以为他们是来感谢自己的,谁知道却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不知道对方是可笑还是可气。 二婶待要再说什么,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爸,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她当场接听电话问道。 电话那端传来唐枫在那医院病房见过的那老汉的声音:“你那亲戚唐医生下午来给你妈看过病了,还给她熬了药,刚有人送过来了。那小唐医生年纪轻轻,但医术真的了不起啊,他一来就给你妈控制住了情况,然后就开药过来了。这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几乎都听说他的事迹,知道他是一位神医。前面你们还说他很苛刻,不好接近,自从见到他人之后发现,他人可好了,虽然是神医,但一点架子都没有。” “啊?!” 听到那话,二婶脸色大变,十分震惊。 他放下电话来,激动地看着陈枫道:“原来……原来你真去给我妈治病了,对不起,对不起,是二婶错了,我误会了你!” 她连忙道歉。 宁傲雪冷哼一声道:“二婶,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别说是唐枫去给你们家老太太治病了,就是他不去,他也不是没有理,你们以前怎么对他的,又把他当自己家人看吗?你们不把他当自己家人看,他为什么要把你们当自家人,再说了,他前面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让你们带着老人去他医院求医了,是你们自己没有耐心,不排队挂号,这怨得了谁?” 她一顿劈头盖脸地痛骂。 二叔二婶听了神色都很窘迫,他们万分羞愧啊。 “对对对,是我不对,全是我不对,我不该!我不该!我自罚,我要自罚!”二婶颤声道,说完,她抽打了几巴掌,那巴掌打得很响,将她那张胖脸都打肿了。 “谢谢,谢谢你给我母亲治病!”打完脸后她随即感谢起来。 “是啊,小唐,谢谢你了,是二叔二婶误会了,我们对不起你,我们是小人,你是君子!”二叔也连忙说道。 唐枫摇头道:“谢什么?我给你们家老太太治病,说实话跟你们没多大关系,如果你们是找我做其他事情,那我真可能不会帮你们,但是你们求我治病,这击中了我的软肋,我实在狠不下心来,所以还是给你们家老太太治了。你们不用担心了,她已经没事了,后面服用了我的药之后会很快好起来。” “好的,我们相信你,你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二叔笑意盈盈地说道。 原本愤怒的他们脸上充满了笑容,尽是谄媚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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