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玩这个的规则是不是和我们的一样的。”吕浩说道。 唐枫说道:“当然是公认的规则,你是专家,应该比我更清楚它的玩法。” 吕浩道:“还是事先说明白的好,以免存在分歧,引起没必要的纠纷。” “好,那我来说说规则。”唐枫道,他将他认为的规则说了一遍,两人讨论一番,达成一致。 说好玩法规则之后,吕浩让人来洗牌,准备开赌。 “不行!”唐枫却阻止道。 吕浩疑惑道:“什么不行?” 唐枫说道:“不能让他来洗牌,他是你的人,一看就是专业的荷官,谁知道他会不会在牌上做手脚。” 吕浩淡淡笑道:“你要求可真多。” 唐枫道:“没办法,防敌如防狼,既然要玩那就要玩得公平一点,我要绝对的公平,这样赢赢得痛快,输也输得心服口服!” 吕浩问道:“那你要谁来洗牌?难不成是叫你的人来洗牌吧?” 唐枫摇头道:“不用,让你的人来洗就可以了。让他来吧。” 他指了指吕浩身边站着的一位保镖,看保镖看着笨手笨脚的,应该不是专业的荷官,不会在牌上做手脚。 吕浩转头看了一眼那保镖。 “老板,我……”那保镖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吕浩道:“他让你来洗牌那你就来。” “好。”那人硬起头皮走过来洗牌。 洗好牌之后,开始发牌。 为了“绝对的公平”,唐枫自然没有让荷官先给吕浩发牌,而是决定用掷骰子的方式决定先给谁发牌。 唐枫本来想自己抛掷骰子的,他自然有办法控制骰子的点数,掌控局面。 但吕浩并没让他这么做,而是点名宁傲雪“代劳”。 唐枫知道他很狡猾,没那么容易得逞,所以不得不答应,只要对方不违反规则,能答应的他自然会答应。 经过双方身边的人抛掷骰子比大小,结果是先给吕浩发,后面每一盘谁赢就先给谁发,规则已经预先定好。 先发的第一张牌自然是底牌。 梭哈玩家各持五张牌,第一张牌是底牌,底牌不亮出来,到最后才亮出来,一比高下。 发了第一张底牌后,开始发第二张牌。 这是明牌,要亮出来的。 唐枫得到的第二张牌黑桃7,吕浩拿到的是红桃9。 “你大,你先下注。”唐枫道。 吕浩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向牌桌中央推过去一叠筹码,共有十个。 桌上的筹码最小一万,最大十万。 吕浩下的第一注十万。 不大也不小。 “跟。”唐枫自然毫不犹豫地,下了十万的筹码。 筹码下了之后,发第三张牌,自然也是明牌。 这第三张牌,唐枫和吕浩拿到的分别是方块5和红桃A,吕浩的显然大很多,由他先下注。 “不好意思,我比你大的,我加押十注大筹码,一百万。”吕浩得意地笑道,“看样子我手气也不错嘛,张张比你大,你敢不敢跟注?” 唐枫没有答话,他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对方的底牌后,他看向荷官手上尚未发出去的那些牌。 “弃了!” 想了想后,他放弃了。 对方的底牌是红桃Q,清一色的红桃,而他拿到的牌非常差,就算后面来大牌,那赢面也非常之小,更何况他能隐约看到尚未发出去的牌,虽然没大看清楚,也差不了多少了。 “就这么放弃了?”吕浩苦笑道,“你让我有点失望了啊,像你这样的高手,按到底不会怎么快就放弃的,至少也要坚持三四轮嘛。” 他眉飞色舞,得意了起来。 唐枫严肃地道:“你先别得意,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得而知呢,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吕浩说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既豪爽又自信的人,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再来!” 他嘴上那么说,心里却不屑地想道:“这小子看样子是我高看他了,他也不过如此吗?” 他殊不知,唐枫已经看到他的底牌,预先猜透一切了。 只是牌没经他手,他控制不了牌,能不能拿到好牌还得看运气。 认定牌没对方好,那自然要放弃了,这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如果明知自己会输,还跟下去,那才是真的傻。 第二盘先给吕浩发牌,发了两张牌后,唐枫就“心里有数”了,他很果断放弃,这一盘他一注都没有下。 这个结果让吕浩感到很吃惊,心里深深地鄙视:“这小子玩什么,他是怕输钱所以选择这么玩么,他这完全是个胆小怕事的新手啊,哪里是什么赌、场高手?” “唐枫,小心他出老千。”宁傲雪在唐枫耳边低声告诫道。 唐枫摇头道:“不会,他应该没那个本事。” 牌是他拿来的,吕浩手上应该没有相同的牌,所以他换不了牌,而想要变牌,那更是不大可能。 变牌那是电影里面才有的,那些什么赌神赌圣都是拥有特异功能的人,他料定吕浩虽是专业人士,但没那本事。 就算对方有那本事,在他火眼金睛之下还瞒得过,只会暴露无遗。 接下来的三盘,唐枫都是早早放弃,虽然是他输,但他并没输多少钱。 看到这个情况,宁傲雪渐渐紧张起来,为唐枫感到担心,生怕他全输了。 输了钱倒没什么,但输了气场,丢了兴致,那就很伤人了。 “这小子的手气不错,几乎张张拿到大牌。”唐枫心中感慨道,“我什么时候能来一手好牌啊。” 但凡给他一手好牌,他就能打赢一场,因为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中。 到第六盘上,唐枫的好运突然就来了,他前面三张牌是好牌,虽然点数不是都比对方的大,但却是同花。 吕浩已经赢上瘾了,自然没在意他的牌,一直有下注,根本没有放弃的意思。 发到第五张牌,所有牌都发完了。 眼前的一切唐枫都看在眼里,心里完全有数了。 “这一盘你没有让我失望,竟然跟到了最后。”吕浩笑吟吟地道。 唐枫道:“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你的牌大,你下注吧。” 吕浩说道:“既然我们有缘坐下来对赌,那我想和你赌一把大的,我这里大概有一千五百万,全压上,一把梭哈,我又不想玩得太大,因为你筹码不够,跟不起。” 言毕,他将身边桌上摆放着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你敢不敢玩?我相信你有那胆气的,不会让我失望。”他眉飞色舞地说道,很有挑衅之意。 宁傲雪道:“他这是在挑衅你,你不要上他的当,千万要冷静。” 她没看到唐枫的底牌,也没看到对方的,光桌面上亮出来的那四张牌,除了唐枫的都是同花之外,没有什么优势。 实际上,对方是两对比较大的对子,赢的概率很大。 唐枫笑道:“老婆,我没有不冷静的时候,你看我这盘怎么赢他,我要让输得心服口服。” 他一脸胸有成竹之色。 “好,我答应你,跟了,我全部跟上,赢了金额翻倍,输了也不过是将赢的退回去而已。”他不慌不忙地说道。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将桌面上属于他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两人生死血拼。 “很好,我就欣赏你这种敢打敢拼的性格。”吕浩笑道,“开底牌吧。我一对K一对J,哪个牌不比你的大,除非你底牌是红桃,但我想没那么好的运气吧。” 他用力将底牌甩了出来,是一张红桃A,五张牌果然都是大牌。 “哈哈,你输定了!”他咬牙切齿,露出一股狠劲,那脸上的神色得意之极。 唐枫说道:“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底牌还没亮出来,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红桃呢?” “废话少说,快亮牌!”吕浩催促道,尽管他成竹在胸,但也还是有些紧张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唐枫道:“你那么着急做什么?我先自己看看啊。” 他拿起那张一直扑在桌子上的底牌,神秘兮兮地看起来,宁傲雪也很紧张地看。 “不好意思,还真是红桃,而且是红桃6,23456,同花顺,我赢了!”唐枫亮出了底牌。 底牌一亮出来,全场大哗,气氛登时沸腾了起来。 有人欢呼,有人悲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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