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目处,赵云贤看到的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苍老但矍铄的身影。 那老者正满脸严肃地看着他,眼神还带着股凶狠之色。 “师傅!” 倒在地上,无力抗击的唐枫自然也看到了那老者。 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陪伴了他二十年,如影随意。 是他师傅。 没错,此刻出现在他眼前,震退赵云贤的那位高手不是别人,正是他师傅,人称“陈仙师”的陈一凡。 “你是谁?”赵云贤厉声喝问道。 对方突然出现,来无踪影,他颇为忌惮,不过气势并没弱。 陈一凡沉声道:“不认识我算你孤陋寡闻。” 他声音雄浑洪亮,高手一听就知道此人内力进展,修为非凡。 绝非等闲之辈。 赵云贤冷冷地道:“这是我和那小子之间的恩怨,他杀害我儿子,我要杀了他,替我儿子报仇,这事谁也别管,否则就是跟我过不去!不管你是谁,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陈一凡冷笑一声道,“我是多管闲事吗?也不问问我和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赵云贤问道,神色间颇有些紧张。 陈一凡说道:“他叫唐枫,是我灵隐观第八十八代弟子,而我是第八十七代,你说我和他什么关系?” “他是你徒弟?”赵云贤震惊道。 陈一凡回头看了一眼唐枫,说道:“恭喜你猜对了,不过你应该加个‘爱徒’,他是我陈一凡的爱徒。我爱徒由我一手栽培,我对他最了解不过,他心地慈善,嫉恶如仇,从来不会伤害无辜,他对付你儿子只能说明你儿子作恶多端,是自寻死路!你以老欺少,恃强凌弱,想要害他,我不答应!” 赵云贤愤怒道:“不管你是谁,都保不了那小子的命,今天他必死无疑!” 陈一凡抬了抬头道:“那就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他神闲气定,丝毫没把赵云贤放在眼里似的。 “你们师徒一起受死吧!” 赵云贤大叫一声,猛然扑了过来。 劲道凶猛,气势汹汹。 陈一凡不运功,他甚至没动。 赵云贤扑过来时带起的那股凶猛攻势,到了他身前时,奇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是一块大石头投入大海一般,落水的那一下激起波纹,但很快就会沉入水底,没有波纹。 陈一凡竟然没动手就化解了赵云贤的凶猛攻势,好像被他吸收了。 “你……” 见此一幕情形,赵云贤十分震惊,他立马停住脚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注视着对方。 陈一凡沉喝一声:“退!” 他举手轻轻一拂,登时,一股强大的气劲朝赵云贤撞击过去,如狂风横扫。 赵云贤还处于震惊之中,没来得及防备,再次被击退了出去。 “你不过如此嘛。修仙者戒急戒躁,心平气和才是,你不过这等修为就如此狂傲嚣张,那只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陈一凡沉声说道,颇有敦敦告诫之意。 “我要你去死,还有姓唐的那小子!你们一起去死吧!”赵云贤高声叫道,发疯了一般。 随即他大吼一声,再次施展“狮子吼”神功。 见他施展狮吼功,仍躺在地上难以动弹的唐枫当即屏气凝神,抵挡住那股冲击波的攻击。 陈一凡却仍然不动,岿然如山地站在原地。 对于赵云贤狮吼功的攻击,他视若未见,不为所动。 “你真是有点吵了!走吧!” 蓦地,他大叫一声。 瞬即纵身跃了起来,扑向赵云贤。 速度快得吓人,电光石火之间,他人扑到了赵云贤身前。 赵云贤往后疾退,想要躲避开去。 可刚挪开步子,身子就被陈一凡一把抓住了。 被他抓住,赵云贤出手反击,可怎么挣扎都没用。 他使再大的力气都能被对方轻易化解,好似在对方手中,他不过是三岁的小儿,功力十分弱小,根本不堪一击。 “跟我走吧!”陈一凡猛地一把抓紧赵云贤。 顿时赵云贤便像是一只落入鹰爪下的小鸡,乖乖就范。 无法运力反击,甚至动弹不得。 陈一凡抓住他,飞身往前奔去,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不过没多久他又出现在了唐枫眼前。 他满脸笑容,缓缓朝唐枫走来。 “师傅!”唐枫激动地叫道。 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刚才他差点就死在了赵云贤魔掌之下,幸好他师傅及时出现,救了他一命。 只能说明他命大,吉人自有天相。 “臭小子,我叫你平时好好修炼,你不听,给我偷懒,现在遇到比自己强的敌人了,打不过了,差点丢了小命!”陈一凡埋怨道。 唐枫嘴角挤出一丝苦笑,说道:“我已经很刻苦了,谁叫你不给我绝世武功,偷偷藏起来,要是学了绝世武功,那我还打不过那姓赵的吗?” “啊!”正说着,他只觉胸口一阵激荡,紧接着喉头一甜,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一口血。 血一吐出来,他身子便更加虚弱了,只觉天旋地转,随时都会昏迷过去。 他受了那么多次伤,这次受伤最严重。 陈一凡说道:“小枫,别说话了,为师给你疗伤。” 他当即蹲下身去,查看唐枫的伤势。 “师傅,我……我这次不是在做梦吧?”唐枫微笑道。 陈一凡摇头道:“当然不是做梦了,师傅来救你了,你放心,有我在,师傅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谁也不能!” “师傅,看到你真好。”唐枫欣慰地道。 勉力说完这两句话,他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什么都不知道了。biqubao.com ………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枫慢慢有了意识。 就像是一盏熄灭的灯突然点亮了,有了新生。 意识越来越强烈,渐渐地,他清醒了过来,并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来来,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熟悉而亲切的苍老面庞。 正是他师傅陈一凡。 他再次看到他师傅了,由此可知他之前并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的。 他师傅回来了,到了他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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