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了!” 见林子轩睁开眼睛,清醒了过来,唐枫又惊又喜,欢声叫道。 这时,唐伯通停止了施法。 “子轩,你怎么样了?”唐枫问道,问话之间,他伸手给对方把脉,查看情况。 经过唐伯通一番施法,驱逐体内的阴煞之气,陈子轩脉搏有了明显的缓和。 他呼吸、心跳等体征也均有改善。 不然他也不会从不省人事的昏迷状态清醒过来了。 “唐哥……”陈子轩道。 他居然开口说话了,尽管声音微弱,几不可闻,但总归是能听到的。 唐枫微笑道:“我在。你没事了。” 陈子轩不但醒来,脑子还很清醒,自然不会有事了。 “唐哥,好久不见。”陈子轩嘴角边挤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唐枫点头道:“是啊,好久不见,不过现在见上了。” 陈子轩说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 显然,他对自己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妖鬼缠上,阴气入体。 那比生重病还严重,至少对于唐枫来说是这样的,他可以治疗各种疑难杂症,但在对付这种情况上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当然,他不会把这个情况直接告诉陈子轩,让他担惊受怕,从而加重症状。 于是他笑吟吟地说道:“没有,有点急,但不是太严重。” 陈子轩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一直感觉自己浑身乏力,脑子也浑浑噩噩的,睡不着,吃不好,经常做恶梦,梦见很可怕的情景,终于还是扛不住,病倒住院了,然后情况越来越严重,我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快要死了。” 唐枫苦笑道:“怎么会呢?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陈子轩笑道:“那是你在给我治病,把我救活了过来。你可是神医啊,没有你治不好的病。” 唐枫说道:“那你就应该一开始就来找我,如果一开始来找我,那也就不会这样了。” 陈子轩说道:“一开始我只以为是伤风感冒,也没放在心上,再说了,谁不知道你唐大神医日理万机,有那么多情况严重的病人等着你去治疗,我哪好意思去打扰你?” 唐枫道:“你客气,我们是好朋友,不需要见外,有事叫我一声我会立马赶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闲聊了几句。 慢慢地,陈子轩身上笼罩的阴煞气息变淡,散去。 脸色越来越好,精神气力也在渐渐恢复。 等到陈子轩好得差不多之后,唐枫将他搀扶起来,扶到凳子上坐下,并倒来一杯水给他喝下。 “子轩,你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经历了什么?”过后,唐枫郑重地问道。 这个事颇为蹊跷,很有必要问个清楚,以免再次被妖鬼所害。 陈子轩是当事者,他肯定最清楚事情的经过。 陈子轩说道:“你是说我生病前那段时间吗?也没什么特殊的经历,就是给万宝堂鉴宝、收宝。生病前我去了一趟京城,因为听闻消息那边有人出售一批上好的古董,我赶了过去,结果上当受骗,被人埋了地雷,不过并没有空手而归,在一农户手上收到几件货真价实的宝贝,也算不虚此行了,可谁知道有了这意外收获,高兴没多久身体就不舒服了。” “没什么特殊的经历吗?比如被惊吓到了。”唐枫问道。 如果单纯只是那样,那没任何异常,应该不至于惹上那么凶悍的妖鬼。 陈子轩摇头道:“没有吧,如果非要说惊吓,那就是做梦了,这段时间老是做恶梦,半天打个瞌睡也会被恶梦惊醒,一开始医生说可能是神经衰弱,但后面他们也找不出问题来了。” “都梦到什么了?”刚一直静静站在一边的唐伯通忽然开口问道。 陈子轩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唐枫说道:“子轩,你不认识这位老师傅吗?” 陈子轩摇头道:“没什么印象了。” 唐枫笑道:“他是唐师傅,是我一好朋友。他问你梦里梦到什么可怕的情形了,如实告诉他就是了。” 陈子轩回答道:“那很可怕,梦见我像是被什么拽下了悬崖,悬崖下一片漆黑,好像是地狱一样,周围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还有很多长着一双恐怖眼睛的影子,他们张牙舞爪朝我扑来,抓得我好痛,还吃我的肉……” 说到这里,他脸色变了,眼神中也带着恐惧。 突然,他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啊!鬼,鬼啊……” 他歇斯底里地一声大叫。 “子轩,你怎么了?”唐枫急忙抓住他,以防他摔倒。 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失常,有这个诡异的反应。 “鬼……鬼……” 陈子轩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嘴里面不停发出怪异的声响。 唐枫惊骇地回头看了一眼唐伯通,完全不明所以然。 唐伯通也是满脸惊惑之色,他四处张望,看周围是否有什么异常。 可陈子轩身上的那些阴煞之气已经差不多散尽,并没什么异常。 陈子轩却越抖越厉害。 唐枫赶紧从怀中掏出银针来,刺入他身上相关穴位上,以控制住他身体的抖动。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很快,陈子轩坐回到了位置上,平静了下来,但表情还是一脸惶恐,有些夸张。 “子轩,你到底是怎么了?”唐枫问道。 陈子轩没有回话,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后面,正对他视线的是窗户。 “老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枫忍不住问唐伯通道。 唐伯通阴沉着脸色,低声道:“我有股不祥之感,怕是有危险。” “什么意思?”唐枫疑惑道。 唐伯通说道:“那妖魔显然不肯放过小陈,还要来害他,那妖魔法力高深,我们怕是斗不过他。小唐,尽管这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我还要说,你最好放弃,以免引祸上身。” 唐枫摇头道:“不可能,子轩是我最好的朋友,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一定要竭尽全力想办法救他!” 他斩钉截铁,丝毫没有犹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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