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后,唐枫独自进城。 他要去打探五毒门的消息。 五毒门是邪门歪道,隐藏得很深,恐怕没那么容易打探到。 相比而言,五毒教应该好找很多。 如果能找到五毒教的人,那肯定能从对方口中获取到有关消息。 所以,问不到五毒门的消息,那可以先找五毒教的人,请他们帮忙。 机场距离主城没多远,唐枫徒步奔行,没多久就进入了城区。 苗疆古城和一般的城市不同,里面大多是古楼,现代高楼大厦比较少。 虽然时间很不早了,但灯光璀璨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 看得出来,出现在街道上的人大部分是来自外地的游客,毕竟这里是苗疆著名的旅游胜地,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前来旅游观光。 但唐枫和其他旅客不同,他不是来游玩的,而是来救人的,所以他无心驻足欣赏周围的美景,而是快步穿梭在街道上。 街道两边开设有各种各样的店铺和摊位,出售的物品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各种吆喝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充斥着街道,十分热闹。 “没有一个人是认识的,去哪里打听五毒门和五毒教的消息呢?”正漫不经心地往前走着的时候,唐枫突然皱了皱眉头,他感觉有些茫然。 不过他很快定了定神,想道:“找当地人打探打探。” 这事情问路边的游客肯定没用,只有询问常年住在古城的人,或许能打探到一二。 于是他走去餐厅、旅馆、商店等地方,向本地人旁敲侧击,打探五毒门和五毒教的消息。 然而,问了很多本地人士,却没有一个知道五毒的消息,只是有提到苗疆人制蛊的传闻。 对此唐枫其实并不惊讶,他们是普通人,不是武林人士,也不是修炼者,不知道五毒的消息丝毫不奇怪。 就是街上有五毒教的人,那也是隐藏于市的,人家会对自己的身份保密,不会轻易泄露。 “对了,打电话问问金前辈,说不定他认识熟人,能指引我找到五毒门。”正不知如何继续打听消息的时候,突然,唐枫眼前一亮,他想起来了一个人。 修仙界的大能金不换。 金不换见多识广,肯定来过这里,或许他就有朋友在五毒教,能帮上这个忙。 一想到这点,唐枫便立马掏出手机来,给金不换打去了电话。 原以为这么晚了,对方已经休息了,联系不上。 岂料电话一打出去对方就接听了。 电话里,唐枫将他目前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金不换说了一遍。 “金前辈,你能不能再帮帮我,我来到的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去哪里打听五毒的消息。”末了,唐枫郑重其辞地说道。 金不换明白他的意思,回答道:“我很久没去苗疆古城了,不过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就住在那里,在古城做点小生意,他或许知道五毒门的事情,我让他去找你。” 唐枫高兴道:“那太好了。你告诉我他住在哪里,我亲自去找他就可以了。” 金不换说道:“还是让他去找你吧。” 唐枫答应道:“好。” 对方既然是行里的朋友,那就是一位潜藏于市的修仙者,像这样的人,他们不希望被人打扰,让人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和身边的亲人。 随后唐枫将他所在的地方告诉金不换,叫那人直接来找他。 接下来,他便只有耐心等候对方的到来了。 他在街边一古色古香的茶楼里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楼上包厢门口突然走进来了一人。 那是一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看上去很瘦小,但红光满面,双目闪耀着精光,一看就不是凡人,而是一名练家子。 一般人可看不出来他的深藏不露,只会认为是一毫不起眼的普通人,泛泛之辈。 “您好,请进。”唐枫急忙起身相迎。 他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就是金不换介绍过来帮他的那位朋友。 当下,他将对方请入包厢,并关好了门。 “你就是金先生说的那位小唐吧?”那男子上下打量唐枫一眼问道。 唐枫点头道:“是的,这个地方我初来乍到,需要熟悉这边的朋友帮忙。” 那男子说道:“我叫何宗文,你叫我老何就可以了。你的事情金先生都已经告诉我了。你是要打听五毒教的事?” 唐枫回答道:“是的,其实主要我是来找五毒教的分支五毒门的,因为我未婚妻被五毒门的妖孽绑架了,他们约我来南疆,想报复我,我得尽快找到他们的老巢,想办法救出我未婚妻。” 何宗文摇摇头道:“你说的五毒门我不是很清楚,我也对五毒教没什么了解,只是有听说过他们的事情,听说他们在南疆势力很大,是最大的教派。” 唐枫说道:“是的,五毒教是南疆最大的教派,而五毒门是他们旗下分裂出来的一股恶势力,属于邪门歪道。五毒门的人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充当杀手,无恶不作,凶残之极。何先生,如果你知道什么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何宗文说道:“这个你放心,既然金先生让我来帮你,我就会竭尽全力帮你。我对五毒门和五毒教了解有限,不知道他们巢穴位于何处,不过我知道一个人,那人阴险诡谲,很有可能就是你说的五毒门的妖孽,抓到他应该就能问出你想知道的事情。” “谁?”唐枫忙问道。 何宗文道:“他住在古城,和我是街坊邻居。” “和你是邻居?你是怎么知道他和五毒门有关的?”唐枫疑惑道。 何宗文说道:“他阴险毒辣,下蛊害人。虽然很多苗疆人会制蛊下蛊,但绝不会轻易害人,寻常的蛊毒也没那么厉害,一般的巫医就能解除,但他下的蛊凶恶无比,怎么也解除不了,而且他身手高强,不是普通的下蛊者,从这些综合起来看,他很有可能是魔道的妖孽,也就是你要找的五毒门的人。” 唐枫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何宗文回答道:“不是我遇到麻烦,而是我朋友家人遇到了麻烦,那苗疆恶人在她女儿身上下蛊,折磨得她不成人样,只因为对方不答应他的求爱,他怀恨于心,所以下此毒手。小唐,听金先生说你医术高明,是位大神医,既然有幸碰到了你,那你就帮帮我那朋友吧,他们现在真的是太可怜了,而我又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那侄女儿遭受蛊毒的折磨,那是非常人所能承受的痛苦。” 唐枫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道:“好,我去救她。” 尽管他对解除蛊毒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可以一试,只要不是黑虫蛊和蛇蛊等至为厉害的蛊毒,一般他都有办法克制。 何宗文激动地道:“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我那朋友家,救他女儿。” “走吧。”唐枫点头道。 说完,两人便匆匆离开了茶楼,走去那病人家。 那户人家住在另一条街巷上,没多久就来到了他们家门前。 还没叫开门,唐枫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蛊毒正在发作,令她万般痛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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