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鸿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唐枫。 看到唐枫,他眼神中透露出激动的目光。 “唐先生,我这是死了吗?”他问道,声音低微,几不可闻。 唐枫微笑着摇头道:“当然不是了,如果你是死了到了地狱,那怎么还会看到我?” 方楚鸿道:“这么说你把我从姓凌的那恶魔手中救出来了?” 唐枫点头道:“是的,把你救出来了,你现在安全了。” “那楚彤呢?她也救出来安全了没有?”方楚鸿问道。 唐枫说道:“那当然了,我们先找到她,然后按照你提供的线索找到姓凌的恶贼的藏身点,把你们救了出来。” 方楚鸿道:“凌退思他不是人,他是恶魔,他用人来炼丹。” 唐枫道:“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他炼丹的地方已经遭到破坏,他炼不了丹了。” 他听说过用人的心肝脾肺肾等五脏来炼丹入药,但从来没听说过用完整的一个人来炼丹,那十分地骇人听闻。 方楚鸿说道:“凌退思他们背后有魔道,他们是歪门邪道。” 唐枫说道:“是啊,他是歪门邪道,虽然这次没有杀掉他,但我已经把他给废了,我想他应该害不了人了。” “把他废了?”方楚鸿脸上流露出兴奋之色,语气激动地道,“那太好了!大快人心啊!我想也只有你才有那本事对付他!这次我们兄妹的命都是你救的,你对我们方家恩重如山!” 唐枫道:“你客气了,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接下来,你们安心养伤就是了,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我们会帮你们处理好的。” “好的,谢谢你。”方楚鸿郑重地感激道。 唐枫摇头笑道:“不用那么客气,客气就是见外了。” 他安抚方楚鸿一番后,并给他仔细检查了一番身体,查看他的伤势恢复情况。 他的伤比方楚彤的严重很多,康复需要点时间,而想恢复到以前的修为功底,那更是非常之难,因为他多处经脉受损,想要完美地修复可不容易。 不过对于唐枫的神医来,只要给他时间,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给方楚彤做完检查后,唐枫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宁傲雪打过来的。 “老婆,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看我没回去想我了?”唐枫接听电话,笑盈盈地道。 宁傲雪说道:“你不是说这次去京城很快就回来了吗?怎么这都两三天时间了还没见你人影,是不是被哪只狐狸精勾去魂魄回不来了?” 唐枫说道:“老婆,你说笑了,其实我当天就准备回去的,谁知道刚要回去,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不得已我只有留下来处理。”biqubao.com “什么大事?”宁傲雪问道。 唐枫回答道:“有朋友家出事了,遭到歹徒袭击,死伤很多人,我忙着救人,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不过现在时间处理完了,准备回去了,你可不要生气。” 宁傲雪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就是打个电话问问你而已,看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跟我玩失踪。你朋友他们现在没事吧?” 唐枫叹口气道:“命是保住了,但伤势还是比较严重,正在医院里治疗。” 宁傲雪说道:“那你还是先给他们治完伤后再回来吧,反正这边也没什么事情。” 唐枫道:“我已经给他们做了治疗了,准备马上回江州。” 方楚彤他们的伤势他都已经做了治疗了,接下来继续给他们提供丹药便可,他可以离开京城,返回江州了。 宁傲雪说道:“好吧,那你回来。” 说完,她道别挂上了电话。 稍后,唐枫找到林雄生他们,让他们保护好方家兄妹,他准备回去,毕竟江州那边的医院和医馆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去处理。 “小唐,你放心地回去吧,我们会保护好方小姐和方先生的,金老大也来消息了,说会继续派人保护大家,不会有事。”林雄生郑重其辞地说道。 唐枫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林雄生道:“你可知道凌退思是哪个邪派人士?” 他突然这么一问。 唐枫摇头道:“不知道。” 他只知道凌退思和他情、妇花子缎是魔道中人,凌退思还是堂主。 但除此之外,他一无所知。 林雄生说道:“那花子缎会‘吸气大法’,应该是天魔宗的。” “天魔宗?那是什么邪派?”唐枫惊疑道。 林雄生回答道:“天魔宗是邪门歪道,他们宗主是飞天成魔的天魔,吸气大法这门邪恶的功法就是他所创。昨天晚上你和花子缎交过手,中过他的吸气大法,应该领略过它的厉害和邪恶之处了。” 唐枫点头道:“知道,当时就好像触电了一样,身体不由自主,差点被她控制。” 林雄生说道:“是的,吸气大法就是专门吸噬人的真气的,真气溃散,自然不攻而败。” 唐枫疑问道:“中了吸气大法被控制之后,是不是体内的真气会被抽干,然后到了对方体内,成了对方的修为?” 林雄生摇头道:“那应该不会,花子缎肯定没那本事,不知道他们的宗主天魔有没有那等修为,不过他们有种提升修为的邪恶法子,那就是炼制丹药,那种丹药通过特殊的方法,能将人体内的修为抽干,然后汇聚于丹药中,服食之后能提升一定的修为。” 唐枫恍然大悟地道:“难怪凌退思用方先生他们来炼丹。” 林雄生说道:“是的,那就是他的目的,此种炼丹之法非常恶毒,灭绝人性。不过他们是魔教妖孽,根本就没人性可言。” 唐枫叹道:“真是人为鼎镬,我为麋鹿啊!那可不是练功,而是在吃人!” 回想起来,实在是胆寒。 再和林雄生聊了几句后,唐枫便道了别,让他们保护好方楚彤他们,如果你什么事在第一时间告诉他。 跟他说好之后,唐枫还去看望了方家兄妹,向他们道别。 一个小时后,他踏上了返回江州的旅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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