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枫哥,是不是很严重?”允儿焦急地问道,神色颇为不安。 唐枫自然不能跟她说实话,摇了摇头,淡然无事地道:“没事,一点后遗症而已,我会处理好的,有我在,不会有事。” 听他这么一想,允儿稍稍放了一点心,说道:“我相信你,你医术那么高明,再严重的情况你都能轻易处理好。” 唐枫微笑道:“你相信我就好。” 允儿娥眉紧蹙道:“可是我现在身上真的很痒,还很痛。” 唐枫说道:“我来给你止痒止痛。” 虽然一下子没想到确切的法子,将允儿体内的蛊母和蛊种引出来,但止痒止痛对于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于是他掏出银针来,开始给对方做针灸,用以止住痛痒。 针灸效果很好,不一会儿,允儿身上的痒痛便抑制住了,原没刚才那么难受了。 “允儿,好些了没有?”过后,唐枫问道。 允儿点头道:“好了,好受多了,还是你有办法。” 唐枫欣慰道:“那就好。” 尽管嘴上云淡风轻,说得很轻松,但心里面却是十分不安。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允儿的问题还很严重。 蛊母留在她体内,繁衍不息,很难清除。 一时间他也不知所措。 确定了允儿的情况后,唐枫转而去看了谭正刚他们的情况。 经过一番查看,他们并没有遇到这个问题。 不但皮肤没有长出毒疮,身体内也看不到蛊虫的存在。 或许他们体内没有蛊种,又或许还存在蛊虫,只是隐蔽性很强,没那么容易发现。 “他们明明是冲着允儿来的,目标是她。”唐枫心中想道。 之前丁洛诚在电话里也说了,他要报复的就是允儿,她体内种下了蛊母,驱除不了,会让她生不如死,痛苦不堪。 那样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稍后,唐枫将允儿送去了一个单独的病房,进行后续的治疗。 她这情况必须好好处理,估计是个持久战。 尽管以前没遇到这样的病例,没什么经验,但唐枫仍然很有信心,自己能打赢那蛊毒,将其彻底消灭。 送到病房后,唐枫通过针灸,让允儿处于麻痹和昏睡状态,然后叫人取来带血的生猪肉以及木炭火盆,他得再次将允儿体内的蛊虫引出来,给她做治疗。 尽管这治标不治本,但总比不治,让繁衍出来的幼蛊滋长的好。 引出了那些蛊虫,再另外想办法,消灭蛊母和蛊种,从而彻底根治。 没过多久,猪肉和火盆便准备好了,唐枫利用前面的法子引出允儿身上的蛊虫。 蛊虫闻到血腥味,便迅速地往手腕口爬来,然后爬到猪肉上。 猪肉吸收满了之后便扔入火盆中,将黑蛊虫烧掉。 用了三块猪肉,才将能引出来的蛊虫全部吸完。 弄完之后,唐枫便将允儿手腕上的伤口包扎好。 过后他还配了药,内服外敷,继续治疗。 这样又能维持一段时间。 不过唐枫心知肚明,这并不是根治,留在允儿体内的蛊母和蛊种没那么容易引出来,它还隐藏在病人体内。 它已经将允儿的身体当做一宿体了,寄存在体内,成为寄生虫。 这可不是普通的寄生虫,而是非常恐怖,毒害性非常大的寄生虫。 得尽快将其杀死,或是引出来。 不然它会慢慢滋长,毒性越来越强,到那时恐怕抑制不住它了。 而病人也就到了生命的尽头。 “允儿不能死,她绝对不能出事了,否则丁洛诚那王八蛋的奸计就得逞了!”唐枫在心里对自己道。 离开病房后,唐枫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寻法子,清除那凶悍的蛊母。 在灵山的时候,他师傅有跟他提到过下蛊和驱蛊的事情,但了解得并不多,他所知道的驱蛊法子也就是用带血的猪肉引出蛊虫来。 那确实也很有效果,但不是所有的蛊虫都能引上钩的。 那黑蛊虫的蛊母就是如此! 它已经占据允儿体内,在那滋生繁衍。 “到底有什么办法呢?” 来到医馆的时候,唐枫绞尽脑汁,冥思苦想。 以前他解毒,一是用针灸,而是用解毒药。 一般的毒,百解百除,屡试不爽,基本上没遇到难关。 而这次碰到的可是蛊毒,天下奇毒之一,而且是非常厉害的蛊。 他行医这么多年以来,终于遇到难题了。 尽管解毒药功效不大,唐枫还是炼制出了一剂丹药。 这丹药也是用来解毒的,不过比他手里头现有的解毒散效果会好很多,因为用上了灵草。 是灵丹。 炼制好丹药之后,唐枫亲自送去医院给允儿服用。 他来到病房的时候,允儿已经清醒过来。 眼下她状况还好。 在他治疗之下,蛊虫已经得到抑制,身体不痛不痒,恢复如常。 不过这只是短暂的痊愈,等到药性消失,蛊母一活跃,病情又会急剧恶化。 而更可怕的是,等到蛊母有了耐药性之后,用药都控制不了,到那时可能就会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唐枫得抢在这之前找到良药,将其除掉。 给允儿服下丹药之后,唐枫离开医院,回到宁家。 一回到宁家,他就一头扎进自己房间中,找出那几本古医书来,仔细翻找,看能不能在里面找到新的关于治疗蛊毒的内容。 结果让他很失望,除了前面看到的那些,并没有别的。 “还是去问问田教授和老唐他们吧,他们见多识广,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法子。”唐枫随即想道。 蛊不同于寻常的毒,有些不只是服用药物治疗,而是有特别的法子,比如施咒,通过咒法将蛊虫引出来。 唐伯通是法师,找他打听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于是,唐枫去找的第一个人便是唐伯通。 那个酷爱下棋的老顽童。 前面他已经着对方帮过很多忙了,对方对他也基本上是有求必应,所以他也不怕劳烦对方。 关乎允儿的性命,就是再难为情的事情他也得硬起头皮去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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