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针灸后,那男子很快恢复了过来。 “前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唐枫问道。 那男子点头道:“舒服多了。谢谢你给我疗伤,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 唐枫说道:“不用谢,顺手之便而已。你体内有寒毒,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吧?” 那男子惊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枫笑道:“当然是看出来了,我是个中医,那不难看出。” 先前他没注意到,刚才给对方运功疗伤的时候看出来了,对方体内经脉受损,存有寒毒,显然是受了内伤,由于寒毒排不出来,没到发作的时候就寒气四袭,浑身发冷,那种痛苦不比其他剧毒发作时好受,可想而知有多痛苦了。 这种伤病他以前没治疗过,但在医书上看到过,也听他师傅说起过,所以并不陌生。 那男子说道:“原来你是位医生,是我眼拙,有眼不识泰山。” 唐枫摇头道:“没有。其实刚才我也没有立马看出你体内有伤,给你治疗的时候才看出来的。我那只是暂时控制住了你的伤势,想要痊愈,还得想办法将寒毒逼出来。” 那男子幽幽叹了口气,点头道:“是啊,得把寒毒逼出来,不然它会阴魂不散,一直跟着我,直到把我折磨至死。” 唐枫说道:“所以你四处找药给自己治疗,而你守住的那株雪莲花就是你要找的药物之一,呵呵,我说得没错吧?” 那男子没有隐瞒,回答道:“是的,有人告诉我,我这种寒毒只能以寒制寒,以毒攻毒,而盛开的雪莲花和寒冰草是最佳药物,因为它们就是寒性的灵药。” “寒冰草?你也在寻找寒冰草?”唐枫惊疑道。 他没想到会这么巧,自己会在珠穆朗玛峰上遇到和他一样找寻寒冰草的人。 当真是有缘。 “是的。”那男子点头道,“寒冰草驱寒效果更好,但那种灵药世间少有,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这株雪莲花也是我找了很久才发现的,从天上找到昆仑山,再找到这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发现它的时候它还是含苞待放的花蕾,所以我一直在这里守着,守到它花开成熟。” 唐枫说道:“它已经花开成熟,可以采摘了。不过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什么话?你说。”那男子忙道。 唐枫道:“你就算用那雪莲花入药服用,也未必能彻底驱除你体内的寒毒,不是一株花草就可以的,需要的是配方药丹,是一个系统的疗法。不过我有个建议,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治治,把你体内的寒毒逼出来。” “你有办法逼出我体内的寒毒?”那男子眼睛一亮,十分惊喜地道。 唐枫郑重地点头道:“是的,我有办法,别忘了我是个医生,所以你先别用掉那株雪莲花,先试试我的办法。” 他已经给对方做出诊断,知道对方那是个什么情况,自然有把握了,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会说那样的话,给自己出难题。 既然能用比较普通的方法处理的伤病,为什么要用上雪莲花那种珍奇灵草,当真是大大浪费,就算浪费掉也未必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好的,快请给我治疗。”那男子迫不及待地道。 刚才唐枫轻易控制住了他寒毒之痛,使得他对对方的医术充满信心,现在对方说有办法驱逐他体内的寒毒,他怎不趁机求医。 唐枫说道:“我现在是出来采药的,身上并没有带治疗你那病所需要的药材,只有下山回到江州后才能给你炼药。”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下山?”那男子忙问道。 唐枫回答道:“我在四处找几味珍稀药材,找到了药材后我就会回去了。这样吧,我先给你一个药方,你按照药方抓药服用,那药能控制住你体内的寒毒,使得它暂时不发作,危害到你的健康,等我回到江州后,你再来找我,我给你炼丹,彻底驱除你体内的寒毒。” 他胸有成竹,非常有自信。 那男子答应道:“好的。你把药方告诉我。” 唐枫便将那药方告诉了对方,并说了自己医馆的名字以及所在的位置。 那男子一一好生记了下来。 过后,唐枫准备道别离去。 “你上山是来采雪莲花的吧?既然你需要,那你采走吧。”那男子突然说道。 他主动将那株雪莲花让给唐枫。 唐枫惊讶道:“你把那朵雪莲让给我?” 那男子用力点头道:“是的,让给你,因为我知道你很需要,是用来救人的。” 唐枫问道:“那你自己呢?” 那男子说道:“有你给我治病就可以了,既然你能帮我驱除我体内的寒毒,那我还需要雪莲花做什么,那样的灵药对你这个医生才重要。” 唐枫意味深长地笑道:“难道你不怕我拿了你的雪莲花也治不好你的病吗?” 那男子摇头道:“当然不怕了,因为我相信你的医术,刚才我毒发作的时候,如果你不救我,那我可能就没命了。” 唐枫欣慰道:“你这么说我很高兴,谢谢你相信我。不瞒你说,我确实很需要那样的灵药,除了雪莲花我还在找寒冰草,和你要找的灵药一样,我拿那些药是来救人的。” 那男子说道:“既然这样,那你采走吧,我先用你给我开的这副药,回头等你回到江州的时候再去找你。就此别过了,祝你好运。” 说完,他纵身一跃,飞身离去了。 他虽然患有内伤,但身法还很敏捷,若无其事般。 一转眼的工夫,他身子就消失在了悬崖下的雪雾之中了。 目送他离去后,唐枫收回目光来,定睛朝那株傲然挺立在那里的雪莲花望去。 那男子让给了他,那他自然要采走了,而不是留在这里。 这么好的东西留在这里,如果让人发现了,那肯定会被采走。 虽然雪莲花不是他正在找的那两种药材中的一种,并非急需的灵药,但对于他来说也异常珍贵,因为用途极大。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飞奔到了那悬崖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连根拔起,收入背囊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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