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这么久,病人总算是醒过来了! 那一刻,唐枫自是又惊又喜,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看到妻子醒来,药王孙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等了四十多年,一直在等这一天。 这漫长的一天终于到来了! 他扑在水晶棺上,抱着妻子,又笑又哭,同时大叫她妻子的名字“霜华”,好像发疯了一般。 唐枫说道:“孙前辈,你别那样,你妻子刚清醒过来,不要太惊扰到她,否则会对她有影响。” “哦,好。”药王孙答应道,他安静了下来,但情绪还是很激动,浑身不住颤抖。 唐枫道:“先别打扰她,让她清静清静吧,她昏迷了那么多年,脑子很糊涂,很多事情一下子想不起来,等到脑子完全清醒,唤醒记忆需要一点时间,这事情急不来。你等了四十多年,也不在乎等这么几天时间吧?” “好。”药王孙再次点头道,尽管如此他还是拉住他妻子的手不放,低声呢喃,好似在向对方诉说什么,她妻子虽然睁开了眼睛,但眼神呆滞,没有半点反应。 唐枫知道,这是正常情况,别说是昏迷了四十多年的人了,就是昏迷一年几个月的人,刚清醒过来也会是这样。 “孙前辈,我现在按照约定救醒了你妻子,你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告诉我要找的那四种灵药的去向?”唐枫低声说道。 药王孙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饱含深意。 “你要找的那四种用来炼制‘还魂丹’的灵药分别叫做雪莲花、寒冰草、火焰石和阴兽丹。”他回答道,将那四种灵药材的具体名字告诉了唐枫。 唐枫激动地道:“前辈,你是怎么知道的?” 药王孙说道:“从古丹药典籍中看到的,错不了,我告诉你了,你去找吧。” 唐枫说道:“可我不知道在哪里,你告诉我去哪里才能找到。” 从对方眼神里,他看不出丝毫说谎之意,对方说的应该是实话。 那是真的。 其实他也不用怀疑,药王孙不是普通人,而是修仙界大名鼎鼎的药王。 对方作为药王,深谙药道,在这方面,比他,甚至比他师傅都可能要高明很多,他们不知道,对方知道,这并不奇怪,反而想想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药王孙回答道:“雪莲花生长在地势很高的地方,说的就是天山雪莲,寒冰草则在极其寒冷之地,往往生长在天然冰窟之中,火焰石则是在极其炎热的地方,比如火山,而阴兽丹是一种灵兽的晶核,这种灵兽为极阴之体,一般生活在极深的水域中,大山里的水潭或者地下阴河,也有可能在海底。我以前也想过炼制出还魂丹救治我妻子,但除了前面那一种药,其他三种药我都没找到,你去找吧,希望你有好运,能找到。” “你没有吗?”唐枫皱了皱眉头。 药王游历四海,什么地方都去过,他都没找到那四种药,叫他这个没去过很远地方采药的人去哪里找。 一下子他变得茫然起来,不知道从何下手。 药王孙摇头道:“没有。你走吧,不过你记住了,这个地方不要告诉任何人,要是泄露了秘密,让外人知道了,前来骚扰我妻子,那我会去找你,然后把你杀了!” 唐枫苦笑道:“这个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既然这样,那我告辞了。” 看样子,药王孙知道的都告诉他了,已经没有保留,再问下去也没用,对方也不会再帮他,因为他吃准了对方的脾性,他就是那么个无情固执的人。 说完,唐枫转身朝外面走去。 尽管药王孙没告诉他那四种灵药具体所在的地方,但总算是告诉了他比较确切的消息。 对方说的那四种灵药和他师傅说的很吻合,肯定错不了,而既然知道了灵药的名字,找起来就没那么茫然了,至少有了头绪和方向。 “这事情还是回到江州后再从长计议吧,反正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白白浪费时间。”唐枫暗暗思忖道。 来这里过了十天,耗费了那么多时间,江州那边肯定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 “你站住!” 就在他走到洞口,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叫喊声。 自然是药王孙的声音。 “怎么了,孙前辈?”唐枫停下步子,转过身去问道。 药王孙说道:“我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唐枫惊讶道。 “就是这个。”药王孙道,并将一个盒子扔了过来。 盒子好比暗器一般嗖的一声飞了过来,唐枫急忙伸手接住。 接住了盒子,还没打开,他就通过透视眼看到了放在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株枯萎了的花草。 是雪莲花。 见状,唐枫又惊又喜,药王孙给他的居然是那四大灵药之一的——天山雪莲! “谢谢前辈!”他连忙感激道。 药王孙淡淡一笑道:“你都没看到盒子里面是什么怎么就感谢我了?” 唐枫说道:“不用看,光闻到这股药香味我就能判断出来,那是雪莲花。” 雪莲花虽然是那四种灵药最普通的药物,但想要找到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雪莲花的灵性在七曜草之上,七曜草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更何况是更高一级的天山雪莲。 药王孙赠送他灵药,从这一点上看来他似乎并不是那么地无情冷酷。 可能他妻子的苏醒,使他性子好转,没那么癫狂恶劣了。 “知道了,你就走吧,祝你好运了。”药王孙沉声道。 “好,那我告辞了,后会有期!”唐枫说道。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山洞。 从山洞离开后,唐枫离开了峡谷,然后通过悬崖走下雪山,再顺着雪山往昆仑山外走去。 顺着来路,经过差不多一天的时间,非常艰难地走出了大山。 下山后,他来到停车的小镇上。 这时,天已经黑了,而他精疲力尽,饥渴难耐,所以他不准备马上启程返回江州,而是找家旅馆住下来,填饱肚子,休息好了,明天再出发,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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