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枫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丁桂忠居然还派人来谈合作的事情,简直是老虎嘴里拔牙——自寻死路。 “唐医生,你别激动,我不是丁桂忠派来的,没有代表他,只是代表我们集团来找你商量合作方面的事情。”蓝英杰急忙解释道。 唐枫愤怒道:“益安集团是丁家的,你不代表什么代表谁?想要借助我们给你们集团渡过难关,那是不可能的!我只想把你们集团搞垮,让你们破产!” 他知道,现在益安药业集团遇上股票崩盘的危急,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这是他希望看到的,又怎么可能帮他们渡此难关? 不然,那不是帮助自己敌人对付自己吗? 没有人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蓝英杰紧皱眉头道:“唐医生,你误会了,大大误会了,丁桂忠虽然是益安药业集团的董事长,但益安药业并不是他们一家人的,是我们整个董事会的,我们董事长一共有二十多个股东,他们丁家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尽管他们股份最多,但我们其他股东合起来比他们一家多!现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都是他们丁家父子惹的祸。” “他们畏罪潜逃了知不知道?他们还派杀手对付我和我身边的朋友同事,害了很多人,我要抓到他们,将他们碎尸万段!”唐枫咬牙切齿地道。 蓝英杰说道:“对于你和丁家父子的仇怨,通过多方打听,我基本上有了了解,知道是怎么回事。丁桂忠父子做了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人所不齿,我们也准备和他划清界限,将他们踢出局。” “将他们踢出局?”唐枫将信将疑地道。 蓝英杰用力点头道:“是的,将他们踢出局。昨天我已经以副董事长的身份召开了董事小组会议,八位大股东都出席了,会上大家一致决定弹劾丁桂忠,将他从董事长席位上撤下来,彻底赶出局。” 唐枫说道:“那很好啊,你们把他赶下台就是了,像他那种唯利是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配在医药行业立足。” 蓝英杰说道:“我们是决定弹劾丁桂忠,但弹劾他的前提是和你们医药公司合作,一起研制和开发药品。”m.biqubao.com 唐枫淡淡地道:“你们弹劾他关我什么事?我是不可能和你们公司合作的,当然,如果你们真将丁桂忠踢出局,益安集团没有他们丁家的份,我可以不追究你们集团的责任,将你们搞垮。” 蓝英杰皱起眉头,哭丧着脸道:“问题是,除了我们八位股东,还有其他十多名股东,那些古董加上丁家的股份,那就超过我们了,想要打败丁桂忠,那只有将其他古董也笼络过来,我私底下和他们沟通过,大部分愿意将丁桂忠赶走,可前提是争取到和你们公司合作的机会,这样大家才会信任我,将我推选为新的董事长。唐医生,和我们公司合作,决定不会让你们吃亏额,如果我们双方合作,强强联合,会实现双赢,对你对我都是好事。” 唐枫义正辞严地道:“可我不是唯利是图的资本家,我研制药品,是为了治病救人,而不可能像你们一样,将救命的药定价那么高,让病人倾家荡产,而买不起的那些病人就只能等死!我是纯粹的医生,但不是纯碎的商人!所以你找错人了!” “唐医生,我知道你医术高明,医术也很高尚,但药价不是由我们决定的,而是由研发成本和市场所决定。”蓝英杰急忙说道。 唐枫道:“现在市场这样,那你们的药品是不是要降价了?” 蓝英杰用力点头道:“是的,趋势所在。不瞒你说,我们以前高价引进的那些抗癌药,比如格莱美克,以后可能要停止生产,转而生产其他平民化的药物。” 唐枫说道:“你们早这么想就好了,也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了。这样挺好的,我为你们的想法点赞。” 蓝英杰说道:“我们改变发展策略,就是放低姿态,和你们公司合作,希望你给我们一个机会,不然我们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益安集团会毁于一旦的。” 唐枫淡淡笑道:“你们益安集团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关心它的生死存亡。蓝先生,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们选择放弃丁桂忠,我们就不是敌人,将来也不是不可能做朋友,在某方面进行合作。” 将丁家父子踢出局后,不是没可能和对方合作,尽管他手上有药方,但公司尚不成熟,而益安集团是成立多年的老医药公司,自然有值得他们学习借鉴的地方。 在不改变基本原则的情况下,当然也可以展开一定的合作。 但一切的前提是,益安集团跟丁家没有任何关系。 否则其他一切都不成立! “如果没其他事情的话,我走了,我还有其他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说完,唐枫便站起了身来,准备离去。 “唐先生,请你别走,先听我把话说完。”蓝英杰急忙起身挽留道,“我很想控制公司,改变现在的局面,但是不是我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能改变的,需要集团里的人齐心协力。只要你答应和我们合作,丁家父子就能立马滚蛋!我准备这两天召开股东大会,由大家决定,但如果我争取不到你的同意,那是说不服其他人的。你要是不相信,那你可以参加我们的股东大会,在一旁听。其实你和我们合作,也可以是一种入股方式,等到你在我们公司股份占大头的时候,和你自己的不是一样了吗?再说了,如果今后合作不愉快,可随时中止的。你这次要做的就是出席大会,答应和我们合作,这样大家就都会支持我了,也就能顺利将丁桂忠踢出局。”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听他说完后,唐枫陷入了沉默之中,因为他觉得对方那话也不无道理,合作并不是单方面的捆绑,想不合作了可随时抽身。 主要是听到对方说他可以入股,以后可以掌管益安药业集团的命运。 “我手上有药,想掌管他们还不容易吗?”唐枫随即想道。 掌管了益安药业,那就相当于将其收并,成为自己的了。 吞并益安药业,比搞垮他们公司,对丁家的打击自然要大得多。 “好,我答应你,你们先把丁桂忠踢出局去!”想清楚这些后,唐枫郑重地点头答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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