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对不起,我旷工了。”龚师傅走到唐枫身前,一脸歉疚地说道。 他工作认真,从未迟到早退,更没有旷工,一天没有来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大事了。 可唐枫哪里还顾得这些小节,激动地道:“回来就好!龚师傅,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自己回来了,绑匪没有为难你?” 他十分惊讶,这样的结果自然是他没有想到的,原以为查找对方的踪迹很难,没那么容易把他给救出来,谁知道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对方出现了,而且看上去安然无恙,并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龚师傅说道:“没人绑架我,什么事都没发生。” “什么事都没发生?”唐枫惊诧道,“那怎么可能呢?你们家前天晚上被一伙歹徒闯入,他们攻击了你老婆和儿子,打晕他们把你给带走了,这不是绑架是什么?” 龚师傅回答道:“真……真不是绑……绑架……” 他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也闪烁不定,很是慌张的样子。 唐枫知道他没说实话,郑重其辞地道:“龚师傅,你别害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你是我医馆的员工,我会替你做主的。那伙歹徒那么凶恶,一定要抓住他们,将他们绳之以法!” 龚师傅道:“可他们……他们……” 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他们怎么了?他们现在在哪里?”唐枫严肃地问道。 龚师傅嗫嗫嚅嚅半天,最后说道:“那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唐枫苦笑道,“有那样的误会?” 龚师傅用力点头道:“是的,他们绑错了人,认出我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之后就把我放了,我和他们已经达成和解了,我不找他们,他们也不会找我麻烦。” “竟有这种事?”唐枫不敢相信,绑架人都会绑架错? 龚师傅回答道:“是真的,这事情别查下去了,如果我违背承诺,报警抓他们,那他们会真的报复我的。这只是虚惊一场,就让它过去好了。” 他情绪十分激动。 唐枫点头答应道:“好,既然你当事人不追究了,那就到此为止吧。” 他感觉对方对自己有所隐瞒,但不想让对方为难,没有盘根究底地问那么多。 当下他安慰对方一番,并让对方回家好好休息,等心神安定下来之后再来上班。 但对方拒绝了,走去药房那边处理事务。 “这事情肯定有蹊跷。”看着龚师傅走去的身影,唐枫暗自思忖道,他知道这事情不对劲,但龚师傅隐瞒于他,不肯说出来他也没办法,总不至于逼迫人家,不管怎样人家是受害者,不希望他受到第二次伤害。 随后,唐枫给傅君蝶打去了电话,告诉对方人质自己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潘师傅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傅君蝶也是十分惊讶。 唐枫苦笑道:“想不到吧?不只是你想不到,我也没想到啊,我们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呢,谁知道他回来了。” 傅君蝶疑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经历了什么?” 唐枫说道:“他说只是一场误会,那伙匪徒绑错了对象,所以把他放回来了,他们双方已经达成和解,他不追究对方的责任了。” 傅君蝶道:“那怎么行?这不是民事案件,而是刑事案件,不管当事人是怎么认为,绑匪都要承担刑事责任。他说了绑匪的落脚点和去向吗?” 唐枫如实回答道:“没有,他不敢违背承诺,不然对方会报复他的。” 傅君蝶说道:“还怕什么报复,抓到了他们就将他们关起来了,可如果不去找到他们,其他人就会遭殃,他们不是说绑错了对象吗,他们要绑架的对象又是谁?我马上过去找他,问出绑匪的消息来。” 唐枫却道:“你别过来了,问了他也不会说的,他现在需要安静,如果他不说,就算逼问也没用,要说的话自然会跟我说实话,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和龚师傅共事那么久,他已经知道对方的脾性了,典型的执着型性格,吃软不吃硬,他认定做的事情一定会尽力做好,而不做的事情再怎么强求也没用。 “那好吧。”傅君蝶答应道。 说完,她挂上了电话。 医馆很快恢复了平静。 唐枫知道龚师傅心里头埋着事情,但看对方那么认真地在给病人抓药,没有去打扰他。 中午吃饭的时候,唐枫将彭浩叫到身边,说道:“从今天开始,医馆每个人员都派两名以上的保镖保护,确保大家的安全。” 彭浩惊疑道:“唐医生,为什么要派保镖保护大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唐枫摇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希望大家安全,不要像龚师傅一样,出什么不测。” 虽然龚师傅安全回来了,但这事未必就跟他一开始想的不一样,还是提高警惕,加强防范的好。 彭浩点头答应道:“好的,我马上安排好这个事情。” 唐枫说道:“去办吧,人员不足的话,去保安公司招聘一些保镖过来,要最专业的,钱不是问题!” 彭浩说道:“明白了。唐医生,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板,我见过给手底下员工买保险的,但还没见过给员工请保镖保护人身安全的。” 唐枫笑道:“这是特殊时候,自然要特殊对待,如果是在平常时候就没必要这么麻烦了。” 如果身边的人再出这样的事情也只可能是因为他,如此他怎么能置医馆人员的安全于不顾? 处理完下午的事情后,唐枫下班离去。 可没走出多远突然想起有东西落在了医馆,于是掉头返回。 当他回到医馆时,发现还有人没走。 “唐先生,你快去看看,我师傅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人躲在里面偷偷地哭。”阿旺跑过来,焦急地说道。 “怎么了他?”唐枫疑惑道。 阿旺摇头道:“不知道,我问他他也不肯说,只是在那里哭。” 唐枫说道:“我去看看。” 对方举止古怪,肯定大有问题。 唐枫走进房间去查看情况,果不其然,龚师傅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哭得很是伤心的样子。 唐枫问道:“龚师傅,你怎么了?哭什么呢?” 听到唐枫的声音,龚师傅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抹干眼泪,站起身来道:“没什么。” “没什么?”唐枫自然不相信,说道,“没什么你会哭得那么伤心?男儿有泪不轻弹,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情,谁会哭得那么悲惨。龚师傅,不要隐瞒我了,遇到了什么事就告诉我吧。” 龚师傅摇头道:“真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有感而发。” 唐枫叹口气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 说完,他转身欲走开。 “小唐!”龚师傅却叫住了他。 “你要说什么?”唐枫回过头去看着他。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龚师傅再次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57/734749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