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奸商,杀人不见血的奸商!”那两人边泼边大声喝骂。 不只是丁洛诚,他身边那几个人也多多少少被泼到了。 泼到他们身上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粪水,臭烘烘的粪水。 “啊~~啊~~”事情突如其来,丁洛诚他们毫无防备,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丁洛诚嚎叫起来,被泼到的那几名女子也失声尖叫。 一下子他们无不大乱。 泼了丁洛诚他们之后,其中一人待要攻击一旁的唐枫和允儿。 允儿惊呆了,僵在原地。 眼看着臭水就要泼洒到允儿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唐枫一把将她拉了过来,然后往后疾闪,堪堪躲避了开去。 那人见没有成功,冲过来继续泼洒,但现在已经晚了,从惊诧中反应过来的唐枫身影一晃,晃到了他身前,瞬即飞起一脚,直接将他手上的桶子踢飞了,脏水洒得满地都是,而他人也跌了个四脚朝天。 见对方当中有人身手强悍,情况于他们不妙,倒在地上那人急忙爬起来,两人准备逃跑。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逃了!”丁洛诚嘶声叫道。 “站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那几名男子飞速追赶。 唐枫也没有放手,他一个移形换影,人就窜到了距离最近的那名攻击者身后,一把抓住了他,厉声喝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尽管这事看似和他与允儿没有直接的联系,而是跟丁洛诚有关,但还是问清楚的好,以免有什么隐患。 “你们益安制药吃人不吐骨头,你们不但是唯利是图的奸商,还是杀人的凶手!”那人愤怒地骂道,情绪十分激动。 “你说什么?”唐枫不明其意,但他知道这事确实与丁洛诚有关系,对方两人是冲他而来的。 那人颤声道:“你们的药定价那么高,卖那么贵,我们吃不起,我们吃便宜的药还不行,可你们想法设法阻断便宜药的来源,将我们吃不起药的穷苦病人于死地,我们要和你们同归于尽!啊~~” 他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叫一边奋力挣扎。 唐枫说道:“这是他们益安集团的事,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起的。你们快走吧。” 他松开手,将男子轻轻一推,那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疑惑之色。 他扭头待要往前跑去,可被丁洛诚追上来的手下抓住了,两个人都被抓住了。 丁洛诚冲过来,声嘶力竭地叫道:“打死那两条狗,他们不配活着!给我打,往死里打!” 他咬牙切齿,以处于发飙暴怒状态。 在他喝令之下,他手下的人对着那两人拳打脚踢,很快那两人倒在了地上,他们仍然不住手,猛力殴打,丝毫没有留情。 “住手!”唐枫看不过去了,冲过去将那几名打手拉开了。 “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跑啊!”他朝那两被打的人叫道。 那两人怔怔反应过来,然后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跑去。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逃了!”丁洛诚高声叫道。 那几名打手待要追赶,但唐枫挡住了他们去路,直到那两人骑着摩托车远去了,这才作罢。 “你干什么?”丁洛诚朝着唐枫怒吼道,“你这是故意跟我作对的是不是?他们攻击我,你把他们放了?” 唐枫呵斥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你,向你泼脏水吗?因为他们在恶心你,你是个浑身充满铜臭味,恶心人的家伙!他们是病人,需要药物维持生命,而你们医药公司把要价定那么高,让穷人吃不起,还千方百计阻止他们吃便宜的药,你们这是赶尽杀绝!” 他对事情了解了一个大概了,丁洛诚他们益安集团代理进口和制造的治疗慢粒白血病的特效药格莱美克价格高昂,普通人吃不起,所以只有吃走私的廉价药,那药是从神奇的国度——天竺走私过来的,虽然价钱低,但效果一模一样,因为是仿制品。 便宜的走私药流入市场,影响他们公司正版药物销售,阻挠他们挣钱,他们自然不干了,所以想方设法打击药物的走私,切断源头,这么一来,那些原本有药吃的普通病人一下子药断了,威胁到他们生命。 赵琳的丈夫宋思成便是其中一个。 “你胡说什么?”丁洛诚振振有词地叫道,“我们的做法都是合法合理的,我们在维护我们自己的正当利益,他们那么做才是违法的,错在他们!” “他们只不过想活命,那也有错吗?”唐枫质问道。 丁洛诚气呼呼地道:“我们可不管他们的死活,我们是生意人,我们只顾得上我们的生意好坏。知不知道我们收购格莱美克的生产权出了多少钱?我们不把价钱定那么高,怎么回本,怎么赚钱?你要我们喝西北风?我们不是在做慈善!是格莱美克救了慢粒白血病病人,如果没有这种药,多少人会没命!你自以为你医术高明是不是?你有本事生产出一种药,来取代我们的西药!我看你也没那个本事!” “好,你等着,我一定生产出一种药,让你们的药卖不出去,你们留着给你们自己吃吧!你这个恶心人的家伙,你的嘴脸简直比那些屎还要臭!”唐枫怒气冲冲地道。 丁洛诚成功激起了他的愤怒,他在心里对自己发誓,一定尽快炼制出那种药物来,狠狠打对方的脸。 “你竟然敢骂我?”丁洛诚暴跳如雷地道,“我给你脸是因为看在允儿的面子上,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家伙,什么都算不上,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丁少,那两王八蛋是他放走的,别饶了他!”一男子恶狠狠地道。 “对,他就是在和你作对,不能轻易放了他!”旁边有人随声附和道。 他们几个人瞬间将唐枫围住,待要动手。 “你们干什么?你们别乱来!”允儿跑过来叫道。 唐枫在她眼里是一介书生,文质彬彬,他哪里是他们几个人的对手,动起手来只会吃亏。 丁洛诚说道:“放开他,让他们走!” “你们去找人,就是将江州城翻个遍也要找到他们,然后将他们的腿打断,敢用粪泼我,他们是嫌活腻歪了!”他随即叫道。 “是!”那几个人立马答应下来。 “唐先生,我们走吧。”允儿叫道。 唐枫点了点头,带着她驾车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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