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温柔而充满磁性的广播声:“尊敬的各位乘客,头等舱有位老先生突发急症,情况严重,如果有医生,请到头等舱给予救治,万分感谢。” 同样的声音播了两遍。 “有人突发疾病?”唐枫睁开眼睛来,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 “出什么事了?”这时,宁傲雪也从瞌睡中醒了过来。 唐枫说道:“好像有人发病了,情况危急,看样子我得去看看。” “里面有没有医生,请跟我去头等舱,病人情况危急,怕是挺不住了。”有名空姐匆匆忙忙跑了进来,焦急地说道。 唐枫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说道:“我就是医生,带我去看看。” 遇到危急病人,他怎么能置之不问。 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的好事,身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义不容辞。 “先生,请跟我来。”那空姐连忙招手道。 唐枫立即跑了上去,很快跟着对方来到前面的头等舱中。 此刻现场有些混乱。 有两名乘务人员正在对病人做简单的医疗急救措施。 他们手忙脚乱,显然控制不了情况。 “你们让让,医生来了!”那空姐高声叫道。 听说医生来了,那两做急救的乘务员急忙起身让开,方便医生救治病人。 唐枫箭步冲上前去,查看起病人的情况来。 “病人五分钟前突然胸闷气短,然后胸痛加剧,呼吸窘迫,现在已经呼吸不畅了,嘴唇都变成紫色的了。”有乘务人员向唐枫陈述病人的情况。 唐枫只看那么一眼便诊断出病人的病情来了,说道:“病人是突发性喉梗阻,情况很严重,必须马上做气管切开术,否则呼吸可能会停止。” “做手术?”旁边的乘务人员道,“飞机上什么都没准备,怎么做手术?” 再简单的手术也是要见血的,得需要一些工具,更何况是气管切开术,那可不是一般的小手术了。 唐枫却道:“不用准备什么,我来做就是了。” “你坐里面去扶着他,将他平放,头部微微向后仰,枕在你的腿上。”他随即对带他过来的那名空姐道。 “哦,好。”救人要紧,那空姐来不及犹豫,立即依言走到里面去坐了下来,并扶起病人放在自己腿上。 此刻病人呼吸短促,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等病房放置好了之后,唐枫迅速从怀中掏出针包,取出一根银针刺在病人人中穴上。 而后又施加了几针,分别刺在对方胸乡、膻中等穴位上。 如果只是一般的胸闷气促,那刺几针就可以了,但眼前这位病人属于喉急性梗阻,情况万分危急,光针灸并不能解决问题,得像他刚才所说的那样,做气管切开术,那才是治根之道,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气管切开术,虽然不是太大的手术,有些能直接在门诊做,但是也不简单,西医术得用手术刀,消毒后方可下刀,而且得准备止血,以及做麻醉处理。 过程有些复杂,但唐枫并不是西医,而是一名中医,对付这个情况,他有他的办法。 当下只见他从他针包中取出一根比较粗大的银针,这是长针,而且是空心针,足以用来完成他的气管切开术。 长针取出来后,他直接刺入病人喉部。 在他透视眼帮助之下,银针精确到位,刺破喉咙后,再穿入气管。 器官瞬间开了一个洞。 虽然只是一个小孔,但气足以通过此孔导入导出,辅助呼吸。 气孔打开后,病人的呼吸便顺畅了很多,并慢慢睁开眼睛,苏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了,没事了!”眼见此一幕情形,旁边的医护人员又惊又喜。 周围的乘客议论纷纷。 他们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化如此之快,刚刚那老人还生命垂危,转眼之后,居然脱离了危险,恢复正常。 唐枫说道:“他没事了。不过银针别拔出来,等下飞机后,送到了医院才拔出来吧。” “好的。”乘务员忙答应道。 “小伙子……”那老先生坐起来后想要说什么,唐枫急忙道:“老先生,你别说话,现在你也不能说话。你好好休息,等着到医院做下一步治疗,不过你放心,不会有事了。” 吩咐几句后,他起身离开了头等舱。 “那小伙子看着年纪轻轻的,二十出头的模样,但医术不错啊,那位老先生是他救活的!” “从来没看到过那么神奇的救人方法,太不可思议了!” “现在世风日下,能遇到那么好心肠,医术又那么好的年轻人,可不容易了啊。” ……… 众人纷纷称赞,不绝于口。 唐枫回到商务舱中。 “人没事了吧?”宁傲雪问道。 唐枫得意洋洋地道:“那当然了,有我出手还会有事吗?” 他刚坐下来,刚才请他去给病人治病的那名空姐便施施然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我代表我们乘务组谢谢你的帮助。”那空姐微笑着说道。 她巧笑嫣然的模样特别秀丽可爱,尤其是说话声,清脆,温柔,暖人心肠。 唐枫摇头笑道:“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那空姐道:“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给你拿。” 唐枫说道:“果汁吧。” “傲雪,你要喝什么?”他问宁傲雪道。 宁傲雪摇头道:“不用。” 那空姐走开后很快端来了一杯果汁,递给唐枫,唐枫一边喝一边和她闲聊。 通过聊天得知,对方叫郑婷婷,是广粤人,刚从大学毕业,成为空姐没多久。 两人一路上聊得很愉快,还互换了联系方式。 约莫过了两个半小时,飞机在广粤机场降落了下来。 “没想到你从乡下来,泡妞还真有一套啊。”下飞机的时候,宁傲雪意味深长地感叹一声道。 唐枫说道:“你这话怎么听着那么酸呢?老婆,你不会那么小气吧?我和别的女孩子聊聊天你都要吃醋。” 宁傲雪道:“我不是吃醋,只是感慨一下而已。那郑婷婷人不错,长得漂亮,人又温柔,要不你考虑考虑她,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就算了。” 唐枫摇头道:“那可不行,我爱的可是你啊,你也不会心甘情愿把这么个好老公拱手送人吧?你不要说气话了,你这个人啊,就是管得我太严,不过你要是真嫁给我,就是成为妻管严我也乐意。” “自作多情,你乐意我不乐意。”宁傲雪白了他一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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