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阿炳处理了丧事,送回老家后,唐枫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收拾医馆,以便尽早恢复营业。 在周雨涵他们齐心协力地帮助下,用不了两天时间医馆便收拾好了,第三天早上和平日一样按时开业。 这次的事件给他们造成的最大损失就是阿炳的逝世,医馆被砸所受到的那点损失,鬼师他们被铲除已经大大弥补了。 医馆开业后,前来求医的病人仍然很多,只多不少,前面两天没有看到病的那些病人现在集中过来,人满为患,唐枫他们有点忙不过来。 白天唐枫其他事都没做,认认真真看病,一天下来不知道给多少病人诊了病,解除了病痛。 直到傍晚六点钟的时候,唐枫才得闲,准备去接宁傲雪。 “唐医生,阿炳他们出事了,现在由我留在医馆照看。”彭浩突然走过来说道。 唐枫摇头道:“算了,不用人看了,反正值钱的东西都锁好的,医馆里又安装了报警器,直连附近的派出所,如果有小偷进入,警察会知道的,他们会抓人。” 尽管鬼师那伙恶徒已除,暂时解除了危险,但阿炳的死让他如芒在背,生怕再发生的那样的悲惨事件,所以不准备留人在医馆。 “那可不保险,还是有人看着的好,我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晚上能留下来照顾医馆了。”彭浩郑重其辞地说道。 “可是可能还会有危险,我不想让你们处于危险之中。”唐枫说道。 彭浩用力摇头道:“我不怕,我什么危险没碰到过,你既然把我请来保护医馆,我就要好好保护他,不能让它出事,否则损失多大,耽误多少事情啊。唐医生,你不要犹豫了,这事情就交给我吧,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这是我的家,除了这里我也没第二个家了。” 说到最后面那句话时,他神色黯然了下来,很是哀伤似的。 见他语气那么坚决,再加上一脸坚定的表情,唐枫犹豫了片刻后点下头来道:“好吧,由你看管医馆,不过后面还会多招聘几名保卫人员,建立严密的保卫系统。” “好的!”彭浩十分高兴地道。 唐枫说道:“那你自己小心点,但凡有异常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彭浩受过专业训练,身手不弱,对付一般的盗贼自然绰绰有余,但要是遇上段祖德和鬼师那样的武道高手,那就抵挡不住了,需要他支援。 “知道了,我会警醒着的。”彭浩答应道。 再吩咐几句后,唐枫道别离开了医馆。 唐枫赶去宁氏公司。 在门口他碰到了刘诗云,刘诗云就好像特地留在那里等着他到来似的。 “唐枫,听说你医馆出事了。”刘诗云招呼道。 唐枫苦笑道:“诗云姐,你消息够不灵通的啊,事情都过去两三天了你才知道啊。” 刘诗云白了他一眼,埋怨道:“你又不告诉我我哪里知道,再说了我出差去了,上午才回来,昨天晚上和小蒙聊天的时候她告诉我的。” 唐枫道:“既然她告诉了,那你就是发生什么事了。” 刘诗云说道:“基本上都知道了,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唐枫说道:“事情已经平息了,可惜一伙计牺牲了。” 刘诗云说道:“那群歹徒太凶恶了,不过他们抓住了就好。” 两人就那事闲聊一番。 过后刘诗云说道:“今天下午严部长来公司了。” “他不在家里养病来公司了?”唐枫惊讶道。 刘诗云点头道:“是啊,他来了,一个人来的,当真是奇迹啊,才手术完两天他就能走下病床行动自如了,他说他最多下周一就能回公司正常上班了。” 唐枫说道:“手术不是很大,恢复得快也不奇怪。” 听刘诗云说起老的事,他突然想起一个可怕的事情,令他后怕不已。 事情发生之前,下午刚给老严做过手术,本来打算将他安排在医馆住个一两天养病,后面由于病房没准备好,很多东西不方便,所以严家人还是把他给接回去了。 也幸好接回去了,晚上没有在那里住宿,否则晚上事发,出事的就不只是是阿炳两人了,还有老严,严家人,以及医馆里留下照顾病人的医生护士,后果不堪设想。 刘诗云笑道:“主要是你医术好。严部长是我请求你给他治病的,现在你治好了他的病,我真得好好感谢你,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我请你出去吃饭吧。” 唐枫毫不犹豫地摇头道:“不了,我还有事情,既然诗云姐这么有心,那请客吃饭的时候就先记着吧,下次有时间一起出去吃。” 刘诗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了笑道:“有什么事呢?又要去陪你的宁总了吧?” 她语气怪怪的,透着一股酸楚之意。 唐枫也不隐瞒,点头道:“是啊,去陪她,确切地说呢,是去保护她,送她回家。” “唐枫,我问你一个问题。”刘诗云压低声音,神色有些严肃地道。 “什么问题?你问吧。”唐枫说道。 刘诗云问道:“你和宁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关系很微妙啊。” 唐枫苦笑道:“我和她能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我武艺高强,主要是他家人请来保护她人身安全的,后面因为我医术好,兼职当起了医务室的医生,现在医生倒成为了我的主职,而保护宁小姐的安全却成了兼职工作。” 他没有说实话,宁傲雪不让他在她员工面前说出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这事他也不想告诉对方,以免对方失望,人和人之间,距离是美,朦胧也是美,对彼此了解太透彻了,关系可能就没那么美妙了。 “好吧,你不说实话我也不强求你,不过也是了,你和宁总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和我好像没什么关系啊,我是好奇,不是关心,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了。”刘诗云笑吟吟地道,“好了,你去保护宁总吧,我回去了,请客吃饭的是就此作罢,我是不会第二次主动请人家吃饭的。拜拜。” 言毕,她便快步朝前走去,离开了大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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