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蝶乘坐摩托车在路上不疾不徐地开着。 她好像又变成了交警,不再是刑警队的副队长,而是一名维护交通秩序的小交警。 唐枫慢慢将车开过去,跟上对方。 当接近对方时,他将头探出窗去,吹了吹口哨。 “美女!”她叫了一声。 听到他的叫喊声,傅君蝶扭过头来张望。 当看清楚嬉皮笑脸调戏自己的是唐枫时,她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继而是嗔怒之色。 她没有理会唐枫,回过头去专心地开车。 唐枫说道:“我的傅大警官,今天怎么坐摩托车出勤了呢?你不会又因为犯事被调到交警队去了吧?” 傅君蝶再度掉头瞪了他一眼,但同样没有搭话。 当走到一车流稀少的偏静路段时,唐枫突然加速,超过傅君蝶的摩托车,并戛然刹车,停了下来。 傅君蝶的车子被挡住,不得不停车。 唐枫走下车去,笑眯眯地看着她。 “唐枫,你到底想干什么?”傅君蝶气呼呼地道。 唐枫笑道:“君蝶,干嘛最近见到我总是板起脸,老朋友见面应该高兴才是啊。” 傅君蝶道:“我高兴不起来。” 唐枫说道:“你不会真调职了吧?为什么呢?” 傅君蝶说道:“我才没调职,我还是刑警。” 唐枫道:“我明白了,你这是降职了啊,从刑警队队长变成了巡警。” 傅君蝶气恼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Why?”唐枫疑惑道。 傅君蝶说道:“你把花斑虎放了,上面怪罪下来,认为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总是帮你申请探望他,那是为他逃跑创造条件,间接地成为帮凶。” 唐枫叹口气道:“哎,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是我放的人呢?人真不是我放的。” 傅君蝶道:“但跟你有关系。你别拦着,快把车开车,否则别怪我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抓你。” “来来来,你来抓啊,你要是抓我早就抓了,我知道你既理解我又心疼我,不会让我为难。”唐枫若无其事地说道。 “胡说!”傅君蝶跺了跺脚,气得不行。 唐枫说道:“你放心吧,花斑虎答应我了,他最多一个星期之内查到陆家父子的消息,然后抓到他们,人抓到了他自然会回来,不只是他回来,陆佳豪那两恶贼也会归案,到时候功劳都是你的,你还会从巡警坐到你刑警队队长的职位上去的。” 傅君蝶道:“人抓到了再说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言毕她没再理会唐枫,径自上车把车开走了。 “有点委屈她了,但后面一定会补偿她的。”凝望着她的背影,唐枫暗中想道。 目送傅君蝶背影远去后,唐枫才上车离开。 来到公司时,宁傲雪说道:“等下我要出去和人会谈。” 唐枫点头道:“可以啊,我陪你去就是了。” 宁傲雪说道:“嗯,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说好之后,再收拾一下,宁傲雪便带着唐枫离开了公司,然后赶往与人会谈的地方。 作为一大集团的董事长,外出应酬再正常不过了,这之前唐枫已经陪她出去过很多次了,不过往往这个时候就是危险潜伏之时。 为了保护宁傲雪的安全,唐枫打起精神,时刻注意着周围,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对于会谈的对象,出发之前,唐枫也细问过,对方没有可疑才让宁傲雪参加这次的应酬。 一路上很平静,没有任何异常,他们平安赶到目的地。 他们来到的地方是市中心一五星级酒店,将宁傲雪约出来谈生意的是另一公司的董事长,那是一外表温文,在社会上也有一定名气的女强人。 看到那人,唐枫便彻底放下了心来,因为他能肯定,对方不会打宁傲雪主意,放心地让她们交流就是。 由于这次双方会谈的内容关系到两家公司的商业机密,所以会谈的时候,宁傲雪和那女总单独在贵宾房里商谈,唐枫他们在门口等候。 虽然在门外,但宁傲雪可以说是时时刻刻在他目光监视之下,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 四周仍然很平静,处于祥和的氛围之中。 “看样子是我太敏感了啊,根本没什么危险。”唐枫暗自思忖道。 他的第六感很灵,如果会出事,那他早就感应到了不祥之感,可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根本没有那种不好的气氛。 他只道是自己过于紧张,于是呼口气,放轻松下来。 漫不经心地等候,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唐枫下意识地掏出来接听。 “唐枫,能不能出来一下,有事情找你。”电话那端传来一女子略显冷淡的声音,那声音非常耳熟,正是刚不久前在路上邂逅过的傅君蝶。 唐枫笑道:“接到你的电话,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冰释前嫌,主动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傅君蝶道:“别嬉皮笑脸的,跟你说正事呢。” 唐枫说道:“什么正事?你说吧,我听着。” 傅君蝶说道:“这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还是出来一下啊,我们见个面,我给你一些资料,肯定是你感兴趣的。” 唐枫惊讶道:“什么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非要见面谈呢?是资料的话你也可以通话手机传给我啊。” 傅君蝶气恼道:“你怎么那么罗嗦?叫你出来你就出来,否则就算了。” 她正要挂上电话,唐枫忙道:“我现在不方便离开,傲……宁小姐在这里和人谈事,作为他的保镖,我得为她的安全着想,不能随便离开,不过你要是方便过来就再好不过了。” “你在哪里?”傅君蝶问道。 唐枫回答道:“鼎泰大酒店。” 傅君蝶道:“知道了,十五分钟后我就会赶到。” 言毕她挂上了电话。 “大晚上的她那么急着要见我,到底有什么要事呢?难道是逼我把花斑虎找回来?”唐枫暗中疑惑道。 女人心海底针,猜也猜不透,只有等对方到来,等她自己亲口说了。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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