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似道他们出事,这是唐枫意想不到的,因为他确定段祖德被他们控制住了,挣脱不开来。 然而现在确实是出事了。 唐枫暗中大叫不妙,段祖德要是逃了,那就功亏一篑了。 当下他来不及想不多,加快速度,飞速朝前驶去。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你放了我,你快放了我!”倒在一旁座位上的刘继峰大声叫道。 贾似道联系不上,唐枫心情大坏,喝道:“闭嘴,不然等下把你嘴也堵上!” 刘继峰说道:“如果你放了我,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你想知道就告诉我什么。” 唐枫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刘继峰继续说道:“你说得没错,那是元通……段祖德叫我做的,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他让我偷偷送去你店里我就送过去了,没想到得罪了你,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你饶了我吧。” 他终于服软,说了实话。 可现在似乎已经晚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段祖德上面还有没有其他人指使?”唐枫问道。 他觉得段祖德并没那本事,是有高人在背后指使,换而言之,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刘继峰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真的不是很清楚,都是段祖德那老神棍骗了我,要不是你告诉我真相,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唐枫冷笑道:“你倒是醒悟得及时啊。” 刘继峰道:“是的,我大彻大悟了。既然我什么都告诉你了,那你快放了我吧,我不想死啊。” 唐枫说道:“谁要你死了?你乖乖躺着别说话,先找到段祖德对质了再说,不然我是不可能把你放了的。” 说完,他专注地开车,没再理会刘继峰。 没过多久,来到了贾似道他们所在的地方。 他们并不是在贾似道的法器店,而是在租下来的民房中,这样能掩人耳目,不让人知道,以免出什么意外,毕竟他们抓住一人,要进行审讯。 车子一在门前停下来,唐枫便一把抓起刘继峰,快速冲了进去。 屋子里面一片混乱,显然有打斗的痕迹。 贾似道和他请来帮忙的那几名道士倒在地上,地面上有血迹,他们一动不动,没有反应。 “老贾!”唐枫叫道,他立即俯身查看情况。 好在他很快发现,他们都只是受了一定的内伤,昏迷了过去,并没有死亡,想必凶手急于逃跑,来不及杀了他们。 尽管如此,他们的伤势不轻,得及时抢救,否则可能有生命危险。 唐枫立即从怀中取出银针来,开始给他们疗伤,经过一番急救,很快控制住了他们的情况。 稳住他们的伤势后,唐枫起身四处查看,周围空空的,段祖德早就不知去向,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等他掉头走回来时,贾似道他们已经清醒过来了,但没有力气,仍倒在地上。 “唐师!”见唐枫走了过来,贾似道一激动,想要爬起,却有心无力,只能挣扎。 唐枫说道:“你受伤了,躺在那里就好,别乱动。” “段祖德逃跑了。”贾似道情绪激动地道。 唐枫说道:“我知道了。他是怎么逃跑的?是不是有人把他救走了?” 贾似道摇头道:“不是,是他打伤我们自己逃跑的。” “他自己逃跑的?这怎么可能?”唐枫诧异道。 前面他之所以放心地将段祖德交给贾似道他们看守是因为他控制住了对方,他用一根银针刺在对方某重要穴位上,令他身子酸麻无力,无法反抗,谁知道他居然挣脱开来了,还打伤人逃跑。 “他能用内力将那根针逼出来,解除被封的穴道,内力很是不弱,看样子是我小瞧他了。”唐枫暗暗想道。 他这时才知道,对方城府之深已经出乎他意料,原来前面对方一直在装弱,知道他强自己太多,便丝毫没有反抗,屈服投降,然后趁机逃走。 他的目的达到了。 “唐师,你的怀疑是对的,那人很有问题,我们问他,他反反复复就那些,装弱,装可怜,谁知道就在我们放下戒心的时候,他突然反扑,他武艺高强,恐怕也只有你才能制服他。”贾似道说道。 唐枫问道:“他逃多久了?” 贾似道回答道:“没多久,到现在应该不到一个小时,不过他肯定逃远了,想要抓到他恐怕很难。” 唐枫叹口气道:“哎,早知如此,那就应该立马来找他,而不是去找这个小喽罗,没想到却让他趁机逃跑了。” 就算他想到段祖德是凶手的时候过来要人也不迟,奈何当时他没想到对方那么狡猾,而且有那本事,这事完全是在意料之外。 “唐师,他是谁?”贾似道疑惑地看着被唐枫提在手上的刘继峰道。 唐枫说道:“是段祖德的人,就是段祖德指使的他将那赃物放来我店里的。” 贾似道道:“可算是找到人了啊。” 唐枫苦笑道:“找到了人,他也承受是段祖德干的了,可又有何用,段祖德逃跑了,他才是幕后元凶。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他上面还有没人,当初驱鬼大闹宁家的天绝门妖道是不是就是他。” 贾似道说道:“这个很难说,不过我预感他应该是天绝门的人。” 唐枫道:“你来看看这个,看这笔法和镇灵符上的笔法是不是一样的。” 他拿出段祖德给刘继峰制作的符箓来,让贾似道做对比,看笔法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贾似道看了一眼便摇头道:“不是,完全不一样,是两个人的笔法。” 唐枫说道:“既然,那那东西并不是段祖德做出来的,而是另外有人交给他,他再交给手下的人送来的。”biqubao.com 贾似道道:“意思是他背后有人指使!” 唐枫点头道:“是啊,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那人妖法肯定不低,不得掉以轻心。当务之急是找到段祖德,找到了他,距离抓到那幕后真凶就不远了。” 说完,他先把贾似道他们送去医院疗养,而后把这事告诉傅君蝶,让他们帮忙找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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