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松岿然站在那里,一脸的严肃,那样子充满一股威严之气。 见顾青松出现了,唐枫便松开了手。 一经松开,顾震东和顾震南便疾速往后倒退。 顾震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那副模样颇有些狼狈。 “父亲!”两人齐声叫道。 唐枫不慌不忙地说道:“顾老先生,情非得已闯入贵府,还请见谅。” 顾青松道:“人都闯进来了,还说那么些没用的做什么,虚伪不虚伪?” 唐枫郑重地道:“我今天陪段老先生他们过来,丝毫没有为难你们的意思,只是希望你高抬贵手,放了段精厚,他再不对,你们也不能关着他不让段老先生和他见面,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这时,段誉海和段意涵也都闯入了大门,来到了唐枫身后。 顾青松愤怒地道:“段精厚那无知竖子,勾引我们顾家儿媳,毁坏我们顾家名声,就是立马杀了他也不为过,你觉得我会放了他么?” 段誉海说道:“顾先生,我们家精厚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那么痛恨他,欲置他于死地。那天回去后我问他了,他根本不知道你家儿媳的去向,这个事情后面我也告诉你了,为什么你们还不肯放过他?” 顾青松道:“你以为他说了实话么?他分明知道对方的下落,还特地把她藏了起来,然后两人再偷偷私会,不巧被我们的人撞见了。” “竟有这事?”段誉海惊讶道。 顾青松说道:“我会骗你么?当场捉奸,很多人亲眼看到。” “奸夫淫妇,我恨不得杀了他们!”顾震东咬牙切齿地道。 段誉海脸上显现出羞惭之色,叹口气道:“原来那个孽债真欺骗了我们!顾先生,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精厚做错事情我有很大的责任,如果你们要怪责就怪责到我头上来吧,所以还请你们宽宏大量,放他一马。” “你能担负起什么责任?”顾青松冷哼一声道,“我们顾家和你们段家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你们段精厚做得太过分,完全没把我们顾家放在眼里,对于这样的人我们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对于这种不遵守伦理道德的人一定要严惩!” 段誉海道:“要惩罚就惩罚我吧,我甘愿受惩罚。” 段意涵激动地道:“爷爷,你别上他们的当,大不了报警处理,让警察把他们这伙绑匪抓走。” “小娃娃说话好不知轻重!”顾青松冷冷地道,“你们尽管报警,警察能否干涉到我们顾家的家事暂且不说,但只要你们报警,你我两家就是敌人,再也没有太平。” 顾震东气喘吁吁地道:“爸,和他们罗嗦那么多做什么?把他们轰出去,不然他们真以为能在我们顾家撒野了!” 顾青松高声道:“我不想让你们难堪,你们请回吧。” 言毕,他便转身往里面走去。 唐枫叫道:“顾老先生且慢!” 顾青松停住脚步,回头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唐枫说道:“段精厚是我朋友,请你给我一份薄面,今天就放了他,我保证以后他不会再做对不起你们的事,如果有下次,任由你们处置,我再也不会来帮他。”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我们为什么要给你面子?”顾震东怒喝道。 唐枫瞪了他一眼道:“手下败将,这没你说话的份,把你的臭嘴给我闭上!” 他再也忍不住了,爆了粗口。 “你……”被他那么一骂,顾震东气得没差点吐血。 “你打得过我们,未必胜得了我父亲。”他顿了顿说道。 顾青松脸色阴沉,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唐枫,似乎在打量他,探他的底细。 他们知道唐枫身手不凡,已经是内劲高手,但不知道他具体有多厉害。 这是他们目前不知道的,只能猜测。 唐枫说道:“我不想和任何人动手,但段精厚我必须带走。” 顾青松沉声道:“这么说你要硬闯我们顾家,把段精厚带走了?” 唐枫说道:“请顾老先生高抬贵手,不要让我为难。” 顾青松道:“是你让我为难了!看你年纪轻轻,身手不凡,很是欣赏你,但我劝你不要和我们顾家作对,和我们作对你没好处。” 唐枫正色道:“我不是和你们作对,我只不过是在救人而已,我是个医生,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出事,更何况是我朋友。顾老先生,请放人吧。” 说着他大踏步向前走上一步。 顾青松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为段家卖力,那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赢了我,我把人放了。” “好,男子大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唐枫高声答应道。 他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让对方输得心服口服,对方自然会放入,如果强硬动手,那性质就不同了,那是得罪人了,而武艺切磋是种交流,不会伤和气,甚至能让对方更尊重你。 顾青松虽然是顾家当家人,是武术界大宗师的存在,但他看得出来,对方功力比不过他,和他比试必输无疑。 换而言之,他能轻松从对方手中带走段精厚。 顾青松说道:“那动手吧。” 唐枫却不慌不忙地道:“顾老先生,别着急,我们换个地方切磋吧?” “换地方?去哪里?”顾青松问道。 唐枫回答道:“不去哪里,就在你们庄园里,不过我们得找一个空旷而且没人在的地方,我不喜欢真正切磋的的时候有外人看着,打扰到我们。” 顾青松毫不犹豫地道:“好,那我们就去后院,你们谁都别跟来,这是我和他的比试。” 顾震东道:“爸,这小子看上去非常狡猾,你还是小心提防的好,千万别中了他的奸计。” 顾震南也道:“是啊,父亲,我们还是跟着你,看着比较安全。” 顾青松摇头道:“不用了,如果我输在了他手上,他想要杀我,那我也阻止不了,你们担心也是没用的。唐老弟,请吧。” 说完,他当先朝后院走去。 唐枫大踏步跟上。 段誉海和段意涵祖孙俩看着唐枫跟着顾青松走向后院,丝毫没有阻难,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唐枫的真正实力,有他出手,顾家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跟着顾青松,唐枫很快来到了顾家后院。 大雨磅礴,仍不住瓢泼而下,两人丝毫不顾风雨,冒雨来到院子中。 很快身上的衣服都没淋透了。 却浇不灭那股令人紧张的肃杀之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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