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弟,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钱,给你真正的古董。”龙爷匍匐在地央求道。 唐枫说道:“你觉得我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吗?你就是把整个收藏馆给我,我也不稀罕!” 龙爷问道:“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唐枫郑重其辞地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把那几件朱仿拿出来,所有的统统拿出来,一是我报警,把你的所做作为,所做过的所有丑陋事情告诉警察,交给警察处理,这两条路你自己选。” 他并没打算立马报警,对方手上虽然有朱仿,也有骗人钱财的想法,但还没有机会付诸实施,所以并没有他的把柄,至于他派人跟踪别人,并把人抓来他这里,这算不上什么大事情,就是判刑也判不了多重。 所以报警还不如“私了”来得痛快。 “你……你想要干什么?”龙爷一脸不安地问道。 唐枫冷冷地说道:“你不要问那么多,否则我马上报警!” 他拿起手机,佯装拨打报警电话。 “别……你别报警,我听你的,全都听你的。”龙爷连连点头道。 唐枫说道:“那还不赶快叫人把那些瓷器拿出来?是不是要我自己去找?” “我叫,我叫人把瓷器拿来。”龙爷不敢违拗,他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走到门口,叫外面的小伙计将那几件瓷器从仓库拿进来。 那小伙计自然答应了下来,很快就将瓷器一一拿了过来,摆在桌上。 唐枫点了点数,发现正是之前他帮古敬轩他们鉴定过的那几件朱仿,一件都没落下。 “就这些?没有其他的了?”他严肃地问龙爷道。 龙爷用力点头道:“对,就这些,没其他的了。” 唐枫说道:“如果我知道你骗我,那别怪我不客气!” “不敢!绝对不敢!”龙爷连连摇头道。 “害人的东西!”唐枫回头盯着那几件朱仿,前面他听陈子轩他们说过,朱仿猛如虎,害人之极,让人极为头疼。 既然这事让他撞上了,还被迫插手此事,哪哪里还能让他们存在世上,继续害人。 “我毁了你们!”唐枫叫道,随即他举起拳头来,一拳击打下去。 “哐当!”一件精美绝伦硕大瓷器,转眼变成了一堆碎片。 “不要,不要啊,那可是价值几千万的大宝贝!”龙爷嘶声大叫,他扑过来想要阻止,却被唐枫一脚踹飞了出去。 接着,他一拳一个,将其他几件价值千万的朱仿也击碎了,碎片飞散开来,整个屋子里到处都是,狼藉不堪。 龙爷直接气晕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立德瞪大眼睛,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真爽!”将那几件害人不浅的朱仿全部击碎后,唐枫长长呼了一口气。 心中压抑的那口恶气登时全部宣泄了出来,说不出的痛快。 随后他没有立马离去,而是蹲下身去,将龙爷弄醒了过来。 “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啊……”龙爷声嘶力竭地大叫,就像是哭丧一般。 他好不容易弄来那几件朱仿,眼看能大大赚一笔,谁知道顷刻之后全部毁了,自己栽在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手上。 唐枫厉声说道:“姓龙的,你听好了,我现在饶了你,是给你机会,希望你能好好把握,如果我知道你再骗人,小心我让你身败名裂!” 他气消了,便不想再追究了。 他和龙爷并无仇怨,没必要斗个你死我活。 龙爷虽然无耻卑劣,但并没有坏到必须替天行道的程度,毕竟他没有草菅人命,欺凌弱小。 古玩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在这一行尔虞我诈,诚实的人并不多。 他出售朱仿,基本上也是一个愿卖,一个愿买,像价值几百万,上千万的古董,普通人哪里买得起,能买起的还不只是古敬轩那样的有钱人。 这事唐枫不想管到底,他目的就是想出口气,镇压住这个大骗子。 至此,也就足够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龙爷愣愣摇头道,事已至此,除了唯命是从,他还能做什么。 “很好,既然这样那我放你一马,希望你好自为之,如果再招惹我,让我生气,那下次绝对不会轻饶!”唐枫疾言厉色地道。 说完,他狠狠扫了龙爷他们一眼,然后转过身子,扬长而去。 龙爷他们一声都不敢吭,只有呆呆地目送他离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从收藏馆走出来后,唐枫快速回到停车的地方,然后取车返回公司。 赶回到公司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宁傲雪在办公室离等了很久。 “你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宁傲雪有些埋怨地道。 唐枫笑吟吟地道:“不好意思,老婆,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耽搁了一点时间。” 宁傲雪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嗯,走!”唐枫欢快地点头答应道。 他若无其事,就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随后,他带着宁傲雪回到了宁家。 一夜无梦,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唐枫便接到了傅君蝶打来的电话。 唐枫还以为是对方从老鬼身上查到什么了,忙问道:“小蝶,是不是从那老鬼身上查到什么,有什么线索了?” 傅君蝶回答道:“不是,是国外那边出事了。” “国外那边出事?出什么事?”唐枫疑惑道。 傅君蝶说道:“之前我跟你说过,陶德光家人在加拿大那边找到了,但突然又出事了,他们失踪了。” “他们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找到,送回国内来了吗?”唐枫惊讶道。 傅君蝶道:“他们是找到了,但还没有送回来,因为正在办理相关手续,昨天刚办完,正准备回来的时候他们的住处遭到了袭击,我们几个人受伤,还有当地两名警察被枪击中,身受重伤,陶家人被劫持走了,事情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 “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闻言,唐枫倒抽了一口凉气道。 原以为陶家人平安了,那件事情过去了,谁知道又出事了。 看样子陆东海并没有消停,他可能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阴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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