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点头道:“是啊,是我一位老棋友了,我一年前来的时候就认识了他,我们下的第一盘棋足足下了七七四十九天,最后两人战成平手,我这一生走南闯北,下棋无数,自恃在围棋上难逢敌手,但没想到在这小小的野树林却碰到了这么一位棋道高手,从此以后,在这里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一年,在这里我最感到开心的事情就是和老蔡下棋,就这样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至交,但可惜,好景不长,一个月前他旧病复发,卧病不起,他得的病很严重,医生说是绝症,送去医院的时候他主治医生说他最多只能活三个月了,没得治,所以只有回家休养,能过一天算一天,没想到比想象的还要严重,才一个月他就要走了。” 说到这里他声音哽咽了起来,人称唐伯通,开朗活波的他也有伤心的时候。 唐枫想到了那老蔡的身份,知道对方就是之前那棋院工作人员口中说的那位和老唐平起平坐的围棋高手,也听说对方出了意外,只是想不到会这么严重,居然病重垂危。 “你是法师,是修炼者,难道就没办法帮朋友治病,让他恢复健康,延年益寿?”唐枫问道。 老唐摇了摇头,叹口气道:“谈何容易,我是修行者,但不是修炼得道的神仙,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你也知道,我是个法师,你让我驱鬼逐邪可以,但让我治病救人那就是为难我了,我没那么大的本事。我们修炼就是为了摆脱疾病、死亡的困扰,跳脱生老病死的这个自然循环。小唐,你再快一点,老蔡恐怕没时间了,我得去看他最后一眼,送他最后一程。” “好。”唐枫答应道。 接下来,他没再说什么,并没告诉对方自己是个神医,可妙手回春,无病不治。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唐枫便驾车带着老唐来到了清水湾老蔡家。 一下车,老唐便不顾一切地冲进了蔡家大门。 唐枫快步跟随在后面。 很快来到了老蔡所在的房间中。 房间里面有很多人,蔡家人估计都在了,旁边还站着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蔡家人一个个愁眉紧锁,神情哀伤。 那几名医护人员也面带哀伤,还有股爱莫能助的遗憾之色。 面对老蔡这个情况他们也是无能为力,回天乏术了。 此刻,老蔡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看上去脸色极度苍白,虚弱无力。 当真是奄奄一息了,就只剩下那最后一口气。 这一口气他没咽下去,或许就是在等自己的老朋友老唐,还有话要和他说。 “老蔡!”老唐扑到病床上,激动地叫道。 听到他的叫喊声,老蔡慢慢睁开了眼睛,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老唐,你来了?”他开口说道,声音低微,几不可闻。 老唐用力点头道:“是的,我来看你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老蔡说道:“我都快不行了,老唐,我先走一步,只是可惜,离开了这个世界,在也没人陪我下棋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棋手,你将超过我,因为你还活着,你还有时间。” 老唐道:“你不会死,医生能把你治好的。” 老蔡说道:“你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的情况比谁都清楚,我这是绝症,已经到了回天乏术的时候了,谁也救不了我。这是我和你说的最后的话,老唐,你要保重。” “不会的……”老唐紧紧握住他枯瘦如柴的手。 他嘴上那么说,心里却比谁都明白,一个人病到了这个程度,谁也救不了。 这是命中注定的。 阎王叫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他是再厉害的法师,拥有再高的修为估计也改变不了这一切。 看着这一幕,周围的蔡家人和那几名医生黯然落泪,蔡夫人更是放声痛哭。 房间里充满一股悲凉而压抑的气氛。 “唐老师,让我来给蔡老先生看看吧。”唐枫突然大踏步走上前去道。 老唐抬起头来,很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是医生?” 唐枫郑重地点头道:“是的,我是名专业的中医。” 老唐摇头道:“没用了,老蔡病得太厉害了。” 唐枫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道:“病得再厉害,那也只是生病,只要还活着那就有希望,让我来看看吧,我能救活他并治好他的病。” 他声音铿锵有力,一脸的胸有成竹。 刚刚他站在一旁暗暗观察老蔡的病情,只消那么看一眼,他就诊断出了对方的情况,心里有数了。 在一般医生眼里看来,对方身患绝症,病入膏亡,已无药可治,但在他这个神医眼里,这不算什么多可怕的事情,只要人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就有希望。 “你……你说什么?你……你能治好老蔡的病?”老蔡瞪大眼睛,震惊道。 不只是他,在场的蔡家人以及那几名医护人员也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一病入膏亡,行将就木的重症病人,你说能治好就能治好? 更何况说出这话来的还是一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年轻人。 他们哪里敢相信,只道他是自吹自擂,夸夸其谈。 “是的,能治好,至少还有希望。”唐枫用力点头道。 言罢,他不由分说地蹲下身去,开始仔细察看老蔡的情况,确定病情后好做治疗措施。 蔡家人和那几名医护人员议论纷纷,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 尽管不相信唐枫有那等本事,但蔡家人并没有阻止,而是任由他给病人做检查。 正所谓死马当作活马医,万一他不是在说大话吹牛,是真的有那等神奇的本领呢。 “这怎么可能呢?人都快死了,他能治好?” “不可能的,绝症晚期,身上到处都是癌细胞,那么多器官衰竭,还怎么可能治好?” “他不是做梦就是疯了,如果能治好,那还用得着他来帮忙吗?中医怎么这么不切实际?” …… 那几名医护人员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他们都不认为唐枫有那么好的医术,言语间甚至有嘲讽之意。 唐枫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但丝毫没有理会,而是开始给老蔡做治疗。 尽管对方还活着,但情况真的很严重,奄奄一息,喉咙里的那最后一口气随时都可能咽下去,那样就真的回天乏术了。biqubao.com 所以得尽快实施救治。 唐枫最先做的治疗自然是针灸了,他让老唐解开老蔡的衣服,然后取出银针来,实施针灸。 实施针灸的时候,他还暗暗往对方体内输入一股纯阳真气,以恢复他的体力。 经过他的一番救治,老蔡的呼吸显然顺畅很多了,脸色似乎也有了变化。 这一切老唐,以及蔡家人自然都看在了眼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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