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之后,唐枫带着岑英海离开了公司,然后开车径直赶往林父所在的航天大医院。 路上,唐枫说道:“等下到了医院门口后,你给林克堂打电话,让他务必出来和你见面谈话,是关于工作的事情,等他出来之后,你的任务就完成了,接下来交给我来处理就可以了,我是代表林总找他谈事的。” “好的。”岑英海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道,出来前,总裁特别交代了,一切听从对方的,他自然不会有异议了。 很快到了医院大门前,唐枫让岑英海打电话,把林克堂约出来,约到斜对面商场六楼的咖啡厅。 电话打出去,林克堂接听了,并答应出来见面。 对方成功上钩,唐枫便立马带着岑英海赶去商场。 到了咖啡厅后,他们坐在包厢边喝咖啡边耐心等候林克堂的到来。 约莫等了二十分钟,包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敲响了。 唐枫朝岑英海使了个眼色,岑英海会意,立马起身走去开门。 打开门后,林克堂想也没想地跟着走了进来。 当走进来时,他才注意到唐枫坐在里面。 “你?”那一刻,他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唐枫。 震惊过后是恐惧,眼神中涌现出莫名的恐惧之情。 唐枫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淡淡笑道:“林克堂,你没想到吧,这么快就见到我了。” “你……你怎么出来了?”林克堂颤声问道。 唐枫说道:“你说的出来是指的从派出所出来?你怎么知道我被抓进去了?没错,警察是找过我,但只是请我协助调查而已,我光明正大,什么坏事都没做,自然让我回来了。倒是你们做尽了坏事,先骗我去给你父亲治病,然后给他下毒,嫁祸于我,你们真是做足了准备,处心积虑啊。” “你……你胡说!”林克堂慌张地道,“是你这个庸医害的我父亲,你无证行医,乱用药害人,现在你还不承认,你不承认也没用,我可都有证据的!” “你说什么?”听他直呼自己庸医,唐枫脸色一沉,勃然大怒。 倏忽,他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揪住林克堂的衣襟,生生将他凌空举了起来。 从来没人敢这么说他,也从来没人这么说过他,在大家眼里,他是让人尊敬的神医,跟庸医丝毫挂不上钩。 这么叫他,是对他极大的侮辱,是他最忍受不了的。 他恨不得将对方直接扔出去,砸他个粉身碎骨,但他尽力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怒之情,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 出来之前他就警示过自己,要冷静,宁傲雪也让他不要意气用事,否则可能会坏事。 “啊~~啊~~”林克堂慌声尖叫起来,吓得脸色惨白。 站在一旁的岑英海也吓坏了,他哪里知道会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两人一见面就大吵,现在都动上手了。 “唐……唐医生,你……你别乱来……”岑英海慌张地叫道。 唐枫喝道:“你住口,这不关你的事,你给我站一边就是了!” 在他怒喝之下,岑英海吓得浑身发抖,他急忙退在一边,一句话都不敢说,对方是宁傲雪派来的,力气又那么大,自己替林克堂出头的话只会吃亏,所以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敢做。 “你……你放开我……放开我……”林克堂剧烈挣扎起来,可怎么挣扎都挣不脱唐枫的手。 唐枫咬牙切齿地道:“我好心好意给你父亲,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扪心自问,我给你父亲治病之后,他是不是大有好转?我治好了他的病,你却给他服下毒药,栽赃于我。我不知道这事情你父亲知不知道,他是不是你们的同谋,如果这事他不知情,那你可狠毒啊,连自己的父亲都下得了那个狠手,简直是畜生不如!” “你……你胡说!”林克堂颤声辩驳道,“根本就是你害的,你用错了药害得我父亲变成了那个样,你这个杀人凶手……” “如果我想杀你有必要那么麻烦吗?我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你捏死!”唐枫恶狠狠地道,“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是不是陆佳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根本没人指使我,这事情都是你做的,你做的……放开我,放开我!”林克堂矢口否认,他边说边挣扎,随即大喊大叫起来:“来人啦,救命啊,有人要杀我!老岑,还不快报警,他伤害我父亲,现在又要杀了我,他要杀人灭口!” “住口!”唐枫厉声喝道,他瞬即扼住了林克堂的喉咙,让对方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林克堂只是瞪大眼睛,脸色涨得通红,眼神中的惊恐之意更盛了。 此刻想要杀了他,易如反掌,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但他深知不能这么做,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胡乱杀人,一旦杀了,事情就彻底失控了,不但不能和宁傲雪完婚,达不成下山的目的,也会和傅君蝶成为敌人。 “干什么?”就在这时,门口冲进来了几名身穿制服的保安,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 见来了那么多人,唐枫不由得松了松手。 “救命,救命啊!”林克堂一得轻松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随即大声呼救。 “放开他!”有保安冲了进来,大声喝道。 唐枫自然不想对不相干的人动手,于是他放开了林克堂,对方矢口抵赖,不承认受人指使陷害他,他也没有办法,如果采取严刑逼供的办法,那似乎也不是什么上上之策。 “他杀人了!他是杀人凶手,大家快抓住他,快报警抓他!”从半空中跌落到地上,林克堂连滚带爬往后倒退过去,他十分激动,语无伦次歇斯底里地大叫,俨然变成了一个疯子。 唐枫知道,他这是在装疯卖傻,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于这种像疯狗一样的人,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疯狗咬你,你总不至于咬回去吧。 当然,现场的保安也不敢贸然动手,上前抓住他。 唐枫没有理会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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