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虹低声道:“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 唐枫苦笑道:“大晚上的你把我叫来这里,还穿成这样,只是单纯地表演制服诱、惑还是有其他什么想法?” 苏辰白了他一眼道:“想多了。我找你来你是想请你帮忙,我现在要进入这家别墅拿几样东西,你和我一起进去,帮我盯梢就可以了。” “啊?”唐枫吃惊道,“你要偷这户人家?” 他这才知道,苏虹来这里是要做梁上君子。 这别墅根本不是她的,她盯上了这户人家而已。 苏虹也不隐瞒,直言点头道:“是的,这房子里藏有不少宝贝,里面有你需要的金玉珠宝,拿出来后,你需要的话给你,你拿去制作法器,摆阵种药草。” 唐枫毫不犹豫地摇头道:“苏虹,你看我这长相就知道了,我不是坏人,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情,这种事我是不会帮忙的,不然我良心上过不去。” “你良心过不去?”苏虹淡淡一笑道,“那你可知道,前面我给你的那些玉器宝石也是我通过这样的手段拿来的,你怎么没有拒绝,还求着要,现在反倒拒绝了?” “这个……”唐枫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他前面其实有想过这个问题,知道苏虹手上那些玉器宝石来历不明,很有可能都是偷盗来的,但当时他急于收集宝石,制造法器,所以来者不拒,而现在阵法已经摆好,自然不再需要宝石。 苏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你不是坏人,你看我就像大坏人吗?” 唐枫摇头道:“当然不是,如果你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那我一开始就不会帮你,更不会和你走得这么近,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得出你很善良,其实是个好人,偷东西当盗匪只不过你肤浅的表面而已。不过还是不要随便动别人的东西的好。” 苏虹说道:“我可不是随便动别人的东西,我只偷那些为富不仁冰冷麻木的人的东西,比如奸商和贪官,如果是好人,哪怕家里有金山银山,夜不闭户我也不会去偷,我是有原则的。” 唐枫笑道:“原来你是个有原则的贼,劫富济贫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看样子不应该把你当做女盗贼,而应该看做女英雄。” 苏虹道:“我可没说过自己济贫,恐怕让你失望了,我没那么高的境界。” 唐枫说道:“你没有劫富济贫,那你偷来那么多宝贝都到哪里去了?一行动就偷盗大宝贝,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怎么样都成大富豪了啊,怎么还住在那样的贫民窟里,过着那么清贫的日子。” 苏虹说道:“我喜欢过穷日子,因为我习惯了。唐枫,你到底帮不帮,不帮你走,不要那么罗嗦,我不喜欢和罗嗦的人打交道。” 唐枫不答反问道:“你要偷的这户人家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苏虹回答道:“伤天害理或许算不上,但拖欠农民工工钱的事情是经常有的。这家别墅的主人姓金,是个房地产开发商,他手里的烂尾楼有好几处,不但欠了很多农民工工钱,还骗了很多人,甚至有人被骗得倾家荡产,有人因为拿不到工钱去找他们公司找他的时候跳楼身亡。几年前的新闻,报纸我还保存着,你看吧。” 他拿出一张报纸来,递给唐枫。 唐枫定睛瞧了一眼,果然有刊登这样的新闻。 那是赤裸裸的血腥事件。 “太可恶了!”看完后,唐枫义愤填膺。 苏虹说道:“这姓金的特别狡猾,他在公众面前装成弱者,一出事情便想方设法撇清关系,由于他手里头有很强的公关队伍,背后还有很强大的靠山,所以都拿他没奈何,不然恐怕早就坐牢了。唯利是图,为富不仁,像这样的人,你觉得应不应该偷?” “应该!”唐枫用力点头道。 “那做不做?”苏虹严肃地问道。 “做什么?”唐枫愣了愣道。 苏虹道:“当然是潜入他家里,将他收藏的那些宝贝偷出来。” 唐枫不假思索地道:“没问题。” 听他答应了下来,苏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既然你决定,那我们这就行动吧。” 唐枫问道:“你确定他家里藏有宝物?” 苏虹点头道:“嗯,确定。这几天我一直在追踪他们,姓金的那老狐狸酷爱收藏,家里的藏品有古董,也有各种金银珠宝,昨天他从金华珠宝公司拍下一件价值数百万的宝贝,我今晚的目的就是把那宝贝偷出来。” 唐枫遂又问道:“那你去没去过他家里?知不知道东西藏在哪里?” 苏虹摇头道:“没去过,不知道具体放在哪里,但我能肯定搬来了家里面,应该就藏在他收藏室中,只要进去我就能找到,但找寻那宝贝需要花点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需要你盯梢,给我盯着别墅里的人,别被他们发现,事成后迅速撤离。唐枫,我就要你做这一点,我想你应该能做到吧,既然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这小区,应该没问题。” 唐枫苦笑道:“你太小瞧我了吧?我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无所不能,这么点小事,那自然是绰绰有余,你找我其实是大材小用了。” 苏虹说道:“别吹牛了,要是被发现,引来了警察,那就完蛋了,一旦别抓,恐怕好几年出不来。你还是先好好想想吧,如果你害怕,或者自觉没那个本事,就算了,我不想连累你。” 唐枫道:“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艺高人胆大,就从来没怕过事!别罗里罗嗦的了,走吧,早点找到宝物好早点出来。” “好,你跟我来,我带你进去。”苏虹用力点头道。 说完她便带着唐枫朝金家别墅走近。 很快两人从一暗处翻越围墙,悄悄潜入了别墅中。 盗宝行动正式开始。 夜色沉静,院子中十分安静。 唐枫和苏虹冒着夜色悄悄往前移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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