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呢。”贾似道淡淡地道。 唐枫也不着急,不慌不忙地笑道:“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贾老板,是我,古玩街万宝堂的小陈,陈子轩,呵呵,你不会连我都不记得了吧?”陈子轩急忙说道。 贾似道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记得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唐枫说道:“贾老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谈,比较重要。” 贾似道道:“什么事情这么急?有事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再说吧,回头你们再来找我。” 唐枫郑重地道:“你看我们都来了,也不差那一会儿,你放心,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更何况,关于林老太爷那怪病我还有点建议要告诉你呢,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什么?”听他那么一说,贾似道小眼眯了眯,眼中充满疑惑之色,显然他对唐枫后面那句话感兴趣了,确切地说是好奇,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建议要告诉自己。 于是他转头对在场的林家众人道:“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有需要的时候叫你们。” 林家人自然没异议,一齐起身离开了房间。 “你刚才说关于林老太爷的怪病有建议告诉我,什么建议?你看出什么来了?”贾似道再度上下打量唐枫一眼,将信将疑地道。 唐枫说道:“林家人说得没错,林老太爷确实是中邪了,有股邪气上身以致他生病,这病被林家人称作无法诊治的怪病。” 贾似道淡然道:“这事很多人都知道,不只是林家人,你说出这个来有什么稀奇的?年轻人是在卖弄关子,故弄玄虚吧?” 唐枫笑道:“林老太爷中邪一事确实有很多人知道了,就连带我来找你的朋友陈子轩也知道,但他们并不知道林老太爷真正得的是什么病。” “那你说他得的是什么病?”贾似道耐着性子问道。 唐枫回答道:“风邪,当然是风邪了,不过不是普通的风邪,而是邪气上身,在中医上,风为百病之长,邪风恶气尤其难治疗。这邪气上身,在医生眼里是风邪,而在道家术士眼中那是中邪,医生可用药物治疗,而法师自然是做法驱邪了,两种方法均行得通,只要找对了人,我想你就是林家人找对的那个人吧,不过不是医生,而是法师,毕竟你是闻名遐迩的贾大师嘛。” “这小子倒不是胡乱吹嘘,而是真有点儿门道。”听他有条不紊地分析完,贾似道脸色微变,暗暗想道。 他自然也看出林老太爷是中邪,只不过还没找出病因,不知邪物何在。 心里面他对唐枫稍有刮目相看之意,但仍摆起脸色,淡淡地说道:“就算是你说的那样,想要治好林老太爷的风邪哪有那么容易?他看了西医,也看了那么多中医,可一点用都没有。” 唐枫笑了笑道:“刚刚我说了,这治疗恶风恶邪要找对人,不是所有医生都能治好的。不是我吹牛,林老太爷这风邪不是太严重,我能药物治好,至少能控制住。” “你是医生?”贾似道诧异道。 唐枫点头道:“是的,小弟我学了几年中医。” 对方这么年轻,贾似道自然不相信他拥有那么好的医术,淡淡笑道:“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啊,你一个小小中医能够治好林老太爷这顽症?他现在脑子一直昏糊不清,你有本事的话让他清醒过来,这样我就相信你有那本事了。” 唐枫说道:“这又有何难?但林老太爷年事太高,恐怕他早已经神志不清了,这是自然的生老病死,就是华佗再世那也无能回力,让他返老还童。” 贾似道摇头道:“并不是,林老太爷可是这一片出了名的寿星,生怪病前他身子骨还很健朗,意识也很清楚,还能看书呢,和人交流更是一点障碍都没有,心态也很好,就和一个小年轻一样。你没那本事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那样不会有人夸你,只会让人笑话。” 唐枫道:“既然是那样的话,那很简单,我马上让他清醒过来。” 言毕,他朝病床走近几步,再次定睛朝林老太爷看去,仔细查看起他的情况来。 察看一番后,他从包里取出银针,准备针灸。 既然来到了林家,又恰巧碰到有这么一个病重的可怜老人,那自然不能置之不顾,要顺便救治一番了。 所以施针救人并不是在与贾似道争强斗胜,要证明什么,而只是简单的治病救人。 就是现在不出手,等下也会出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在行善积德。 他师傅告诉过他,修仙是很需要积福德的,那样以后能走很多轻松的路,不会那么艰难。 “你要干什么?”见他拿起了银针,贾似道急忙质问道。 唐枫回头看着他,笑吟吟地道:“当然是在给林老太爷治病了。贾大师,你刚才不是说让我把老太爷救醒过来吗?这没问题。他醒来之后,说不定会告诉你很多关于他中邪的细节,对你做法事有很大帮助,难道你不希望他清醒过来?” “……”被他这话一下子问得愣住了,贾似道哑口无言,他当然是希望林老爷子清醒过来,但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要是病人是清醒的,说不定林家人不会来找他做法事了。 唐枫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隐忧,郑重其辞地道:“放心吧,把老太爷救醒过来功劳全是你的,我们不会抢你的功劳。” 贾似道说道:“可谁能证明你有那个能力,甚至证明不了你是个专业的中医,我虽然没学过医,但也知道,针灸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要是下错了针,害了林老太爷,谁来负这个责任?” 陈子轩道:“我来给唐兄做担保,他肯定是个专业的医生,不会出事了,出了事我和他担负全部责任,一切与你无关。” 贾似道对唐枫不熟,不相信对方,但他却对对方非常了解,知道他深藏不露,他既然自认是医生,而且那么有自信,那就肯定不会有错了。 贾似道看看唐枫又看看陈子轩,他在犹豫,唐枫救醒了林老太爷,功劳是他的,出了事责任由对方两人承担,横竖他都有好处,至少对他没有坏处。 他思前想后,犹豫再三,过后点头答应道:“好吧,你试试,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这事不能请示林家人,只能与他做主,否则事情就跟他这个贾大师没关系了。 唐枫说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言毕,他举起的银针往林老太爷身上相应的穴位刺了下去。 下针干脆而快速,毫不脱泥带水。 看着他如此娴熟自如的行针手法,贾似道脸上再度露出刮目相看之色。 “好了。”一会儿后,唐枫收起针来,轻轻呼口气道。 “你做了针灸,可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贾似道疑问道。 这话刚说出来他就后悔了,因为他惊奇地发现,林老太爷有了反应,在一阵轻微的闷哼声中,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从昏糊状态清醒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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