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快请坐。”等丁富贵两人离开后,薛师傅忙招呼道。 贺青也急忙倒茶,两人表现得非常热情,前后态度均是大变,尤其是贺青,转眼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冷淡,不屑,到现在的热忱,笑脸相迎。 “唐兄弟,你可真是神人哪,‘朱仿’都能一眼认出来,不得不说是鉴定界的天才!”贺青笑盈盈地称赞道。 唐枫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过奖了,天才可称不上,只是恰巧看出来了而已。” 他说的实话,距离鉴定天才他还差得太远了,实际上,他连一个刚入行的新手都不如,对于古董鉴定可谓一窍不通。 要不是察言观色,听薛师傅他们说起,都不知道“朱仿”是个什么玩意儿呢,不过现在他心里有数了,知道“朱仿”是一种仿瓷,是赝品,并非真正的古瓷,就好比他们修真界有些法器宝物作假一样,是一个道理。 贺青说道:“兄弟,你太谦虚了,你眼光这么好,我居然不认识你,隐藏得太深了。” 他和薛师傅赞赏,客套一番。 过后薛师傅端正神色,郑重其辞地问道:“小唐,不是听丽音说你找我有事吗?有什么事呢?” 唐枫直言道:“我来找你是想向你打听个事情。” “你说。”薛师傅客气地道。 唐枫拿出前面已经向贺青展示过的那颗夜明珠来,开门见山地说道:“这颗老夜明珠是我从杨先生手上得来的,他说出自你们万宝堂,我只是想问问,这东西的来历,你们从哪里淘来的宝贝。” 看到那颗老夜明珠,贺青神色一窘,很是尴尬,显然他心虚了,因为前面他刻意隐瞒了对方,没有说实话。 薛师傅看了一眼夜明珠,回答道:“这东西确实出自我们小店,当初我们在易宝轩拍卖出去的一件老珠宝。小唐,你问这东西的来历做什么?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唐枫笑道:“也没多重要了,我就好奇问问,希望你们告诉我,其实刚才我已经来找过贺经理了,但他可能记不大清楚,遗漏了很多细节,所以我托佟小姐帮忙来找你打听。” 听他这么说,薛师傅看了贺青一眼。 贺青十分尴尬,窘迫地说不出话来。 薛师傅沉吟片刻道:“既然你问起,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东西是我们店里一伙计从外面收来的,具体来自何人之手,这个我们也没有细问,所以不是很清楚,只隐约记得一个叫胡老板的人卖给他的。” “果然他没有说实话啊。”唐枫鄙视地看了贺青一眼。 贺青脸色发红,神情促狭。 “我马上打电话给子轩,好好问问他,东西是他收来的,他肯定知道。”他急忙说道,转移开话题,以免闹尴尬。 薛师傅点头道:“嗯,打电话问问吧,我们可不能让小唐白来一趟。” “好,我这就打。”贺青答应道,随即掏出手机来,起身去打电话询问情况了。 唐枫耐心等候。 一会儿后,贺青打完电话走了回来,说道:“他现在在山区,手机信号不好,说半天没说清楚。” “电话说不清楚?”唐枫惊疑道。 贺青点头道:“是的,说不清楚,只有等下再打了。” 薛师傅笑道:“小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那伙计出去收东西了,这次去的是比较偏远的地方,穷山僻壤信号不好,电话有时候打不通,不过等他回城就好了,应该用不了多久。” 唐枫点头道:“好吧。” 他挺能理解,因为他提前就是住在穷山沟里面的,那里面的信号确实很不好,有时候让人抓狂。 贺青道:“我这里有你的电话,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你看如何?” 唐枫答应道:“可以。” 既然收来灵石的人暂时联系不上,那就没必要逗留了,于是唐枫起身道了别,然后和佟丽音一起离开了万宝堂。 贺青和薛师傅热情相送。 “薛师傅,这唐枫到底有什么来历啊?他竟然连‘朱仿’都能辨别出来,太匪夷所思了,那东西可是以假乱真的,就连李老那样的权威名家也难以辨别虚实,他居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注视着唐枫离去的背影,贺青一脸骇然之色地道。 薛师傅摇头道:“不知道,以前可从来没见过他。” 贺青说道:“奇就奇在这里,从来没听说过他的名号,不知道古玩鉴定界有这号人,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个高人了。” 薛师傅道:“俗话说,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他这是深藏不露,是低调。小贺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世界可大得很,什么奇人都有,什么奇迹都可能发生,不是我们所能想象到的!” 贺青郑重地点头道:“是的,是我孤陋寡闻了,惭愧惭愧。像他这样的能人,回头好好问问丽音,看他到底有什么来头,要是能将他争取到我们古玩店来,那真是招引人才,对我们古玩店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啊。” 薛师傅摇头道:“他不会来的,看得出来,他是个拥有雄心大志的人,又怎么甘于在一家小店里帮人打工,还是省了这份心吧,不过和他认识认识,交个朋友还是很有必要的。” 两人低声议论。 望着唐枫和佟丽音的背影渐渐远去。 “唐先生,你可真厉害,眼光那么好,连那么小的地方都能看出来。”这一边,往前走去的时候,佟丽音激动地称赞道。 她眼神尽是赞赏和钦佩之意。 她知道唐枫眼力深厚,非比一般,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厉害,就连只能用放大镜看清楚的“朱仿”标记都能轻易看出来,一切了如指掌似的,可想而知眼光有多么好了。 那在她看来简直有点匪夷所思,难以想象。 唐枫淡然道:“你过奖了,那算不得什么。” 他是通过透视眼无意中看出那两个标记来的,看出第一个的时候他没有直接指出来,因为那个标记位于瓷器内部,别人看不出来,直到看到第二个位于瓷器表面上的细小标记才指出。 佟丽音俏脸微微一红,巧笑嫣然地道:“你太谦虚了,没见过像你这么谦虚的人。你不但眼光好,能鉴定古董,还拥有那么好的医术。唐先生,你是个医生吗?” 唐枫点头道:“是啊,我本职工作就是一名医生,行医救人是我的天职,不过我学的是中医,以后有伤风感冒什么的,找我就是了,我包你快速治好。” 佟丽音说道:“好啊,那求之不得。” 两人有说有笑,回到了佟丽音的古玩店。 到了店里,佟丽音再次请他喝茶。 两人热聊一番。 不到半天的工夫,两人就打成了一片,就好像是熟人故交一样。 “唐先生,等下我请你吃饭,你前后帮了我两次忙,我得好好感谢你。”稍后佟丽音热情洋溢地说道。 唐枫摇头道:“吃饭以后再说吧,我还得尽快赶回医务室,下午有工作。等我有时间,我们再约一起吃饭。” 佟丽音答应道:“好,既然你还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再请你吃饭。” 说好之后,唐枫道了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了,有人打来了电话。 他急忙拿出手接听。 “唐枫,你去哪里了呢?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见你的人,迟到请假不说,还无故旷工,你太没纪律了!”刘诗云的声音在电话那端气呼呼地道。 这时唐枫才注意到,都已经三点多钟了,超过上班时间一个小时了。 前面他急于打探灵石的来历,忘记了时间,不然他应该先向刘诗云打声招呼,这样也不会惹对方生气了。 唐枫忙解释道:“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个急事,不过现在处理好了,正准备回去,我马上过去。” “有急事?什么事?”刘诗云问道。 唐枫顺口道:“除了治病还能有什么事?” 刘诗云道:“既然有事,那你先忙事,做好后再回来,但别耽搁太久了。” 唐枫说道:“已经做完了,我马上回去。” 言毕他挂上电话,然后向佟丽音道了别,打车返回公司。 半个多小时后,他匆匆忙忙地赶回到了公司。 来到医务室的时候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刘诗云正在给一女子诊病。 那女子体态婀娜,容貌绝丽,犹如天仙。 不是他那千娇百媚的未婚妻宁傲雪又是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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