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枫严肃地道:“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真的有点痛,不知道你能不能忍住。” 小志淡淡地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道:“那么点痛算得了什么?我什么痛没遭受过,再痛也能忍受住!” 唐枫点头道:“听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你还是做点心理准备吧,要不这样吧,你咬住我这鞋子,咬紧一点,等下就没那么痛了。” 说着他当着张仲堂他们的面大大咧咧地脱下了鞋子。 鞋子一脱,一股异味便扑鼻而来。 “呵呵,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忘记换袜子了,有点味道,不过正好,能抵消所遭受的痛楚,不过得咬稳了,免得松掉。”唐枫笑了笑,并将鞋子递给小志。 小志怒道:“你有病吧?神经病!” 唐枫说道:“有病的是你而不是我,我是治病的。” 那老者也忍不住气愤道:“老张,你找的什么人啊?你确定他能治好小志的伤?这帮的什么忙啊?帮倒忙吧?” “神经有问题!”小志身边,扶持着他的那年轻女子同样愤愤不平。 张仲堂脸色微红,颇为尴尬。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躁动了起来。 很不和谐。 就在小志他们三人愤愤不平,疾言厉色地声讨的时候,唐枫猛地提起右脚,然后照着小志受伤的那只脚直接踩了下去,用上了几分力道。 “咔嚓!”随之响起骨头卡接的声音。 “啊~~”小志一声惨叫。 这一声声嘶力竭的嚎叫震动了整个医馆。 “他干什么?老张,他在胡搞什么?你叫来的什么人啊,这不是害人吗?”那老者震怒道。 “小志!”那年轻女子也大叫一声。 奇怪的是,那声惨叫过后,小志很快停止了痛号声,只是“咦”的一声,十分激动地道:“好像不痛了,脚好了!” 他尝试着将脚放到地上去。 “真的好了!我的脚好了!”他兴奋地大叫。 随即轻轻用力在地上踏了一下,同样可以,没什么问题,甚至他感觉不到明显的疼痛了。 “小志,你好了?”那老者震惊地道。 小志用力点头道:“是的,好了,完全好了!” 他兴奋地挪动脚步,往前走去。 行走自如,和正常人无异,哪里还是什么重症伤者? 看到这一幕,那老者和那女子,包括张仲堂在内,都是无比震惊。 张仲堂还以为唐枫会通过针灸和药物给小志进行治疗,就是碰到他这个小神医,再快也需要几天时间方能见效,谁知道他什么治疗都没做,一脚踩下去就好了。 简直是个奇迹! 让人难以置信! “好了!真的好了!”小志在房间里来来去去地踱了几圈,他还尝试着跳动,同样没有任何问题,和健康时的状况一模一样。 “神医!你真的是神医啊!太感谢你了!你简直是拯救了我!”大伤初愈,小志欣喜若狂,他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唐枫的手,不住感激。 唐枫笑道:“你现在相信我了吧?我说了是有点痛,但就痛一下,很快就过去了。刚才我让你咬鞋子是想分散你的注意力,你居然不相信我,真是有点无知啊。” “相信了,相信了!我是个医盲,对那些都不懂,你请见谅。”小志忙不迭地点头道,“你真是神医,我从来没遇到像你这么厉害的医生,堪比华佗再世啊!那些大医院里的专家医生一个个说得那么严重,非要开刀动手术什么的,把我都吓死了,幸好我外公带我来医馆,遇到了你,免了动刀子,还马上痊愈了!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呐!” 他激动过度,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小伙子,老张说得一点都没错,你医术不凡,可了不起!刚才我真是小瞧了你,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那老者笑逐颜开,高兴地道。 “谢谢你给小志治病。”那年轻女子脸色自然也大变,真诚地感谢道。 唐枫摇头道:“不用谢啦,要谢就谢谢张老医生吧,我是他请来看病的,顺便帮帮他的忙而已。” 对方祖孙俩一开始有点瞧不起他,不相信他能治好那严重的脚伤,态度不怎么好,以他们那态度,他本来是不会出手的,但看在张仲堂的面子上,他勉为其难出手施治了。 “小唐,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他那脚伤那么严重,你居然再踩他一脚,然后就这么好了?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那么不现实?”张仲堂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治伤之术神乎其技,可谓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唐枫说道:“是啊。其实他那不是严格性的骨折骨裂,是假性骨折,你们看错了而已,人体骨头韧性很大,哪有那么脆弱,说断就断?既然没有骨损,只是错位,那就很好办了,矫正还远就是了。看他那情况不严重,所以我就踩一脚,把它踩正。” 以前要是遇到这个情况,那需要好好把捏查看一番,以确定是否真性骨折骨裂,但现在完全不用了,因为他阴错阳差地开启了一双天眼,刚才他一过来就通过透视眼看清楚了小志的伤情,骨头错位隆起,并无明显的骨头损伤,在这个情况之下,哪需要那么麻烦,甚至他都赖得动用针灸或者施用其他治疗方法,直接一脚下去解决问题。 举脚之劳而已! 当然,那不是谁踩都可以,只有有十足的把握才能下脚,否则只会伤上加伤,让病者更痛苦。 张仲堂骇然道:“太不可思议了!也只有你才有那么大的胆子,采用这么大胆的疗法,别的医生那是万万不敢想的!” 唐枫说道:“角度看准,力气到位了就可以了,没什么神奇的。张老师,现在既然他没事了,那我告辞了,我还要去熬药给别人服用呢。” “好的。”张仲堂连忙答应道,“你有事那我就不留你了,有时间再联系。” 他亲自送唐枫出去,并送对方出了医馆大门。 直到此时他仍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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