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中,一高大茂密的松树下,一男一女,一老一少悄然站在那里。 此刻两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唐枫身上。 唐枫盘腿而坐,已经在运功法,进行修炼。 “爷爷,他那是在做什么?是在打坐运功吗?”那少女低声问道,一脸惊奇之色。 那老者点头道:“是啊,是在打坐练功,不过看得出来,他这打坐运气之法显然不同于我们普通练武者的打坐方法,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在运行一门极为高深的功法。” 他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那少女娥眉微微一挑道:“可我们练武者很少有人像他这样靠打坐练功的,只有道士修行才动不动盘腿打坐。” 那老者郑重地道:“打坐潜修那才是高深的修炼之道,我们练的武功分为外功和内功,外功锻炼筋骨,以达身强体健,而内功那就高深莫测了,行气入膜,扩充全身,以无形化有形,衍化出来的力量大得多,甚至难以想象,小唐内劲外放,飞花摘叶,已经是内劲武者,他打坐运功再正常不过了。当然,他也有可能是在修行更为高明的功法。”m.biqubao.com “更加高明的功法?那会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入道修仙?”那少女疑惑道。 那老者沉吟道:“虽说我还没见过真正的修仙之士,但小唐拥有那样的气质和潜质。听说凌驾于武道之上的仙道界能人异士众多,其中的高手,徒手可崩山裂地,击断河流,攻击力十分恐怖,那高度不是我们凡人练武者所能达到的。” “那么厉害?”那少女瞪大眼睛惊骇道。 “他真有那么厉害吗?”注视着全神贯注盘腿打坐的唐枫,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那老者回答道:“他身手高手莫测,不是我所能揣测的,但绝对是内劲强者,比我们厉害多了。” “是吗?”那少女将信将疑地道,“难道比江东顾家的人还要厉害?” 那老者淡淡一笑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顾家当中虽然不乏武术界高手,闻名江州,那也只是在江州啊,中华武术博大精深,谁敢妄称第一。顾老爷子的内力或许能与小唐比肩,两人武功不相上下,但毕竟顾老爷子八十高龄了,已到耄耋之年,体力日渐衰下,而小唐年纪轻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前途不可限量,至于顾家其他人,那就不能和他相提并论了,你爷爷我修为不高,但在武林中历练多年,见多识广,眼光还是很好的,看人不会有错。” 那少女说道:“爷爷,你太谦虚了。我还是不相信他有那么厉害,我想和他切磋切磋,试试他的高低深浅。” 那老者笑道:“就你?哪是他的对手,不用切磋就已知高低了,就是我出手和他过招,那也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啊,毕竟我们差他实在是太多太多。” 那少女郑重其辞地道:“切磋交流而已,又不是真的交战对敌,点到即止就可以了,就是我打不过他,他也不会伤我的吧?” 那老者犹豫片刻道:“好,那你就试试,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不过等下你可不能失了礼数,要以谦卑之态向他请教。” “知道了,爷爷。”那少女好生答应道。 两人低声议论,分神之际,眨眼间,一人影自十数米外的地方窜了过来,欺近了他们身前。 那身法当真快如闪电,让人目不暇接。 那老者定了定神大吃一惊,那少女同样秀目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神色。 如果对方是敌人,突然发起袭击,那他们定措手不及,有性命之忧。 “两位在背后偷看人家练功,指手画脚地议论人家,这不好看吧?”那人气闲神定,淡淡笑道。 来者自然是唐枫。 他已于刚才那片刻的工夫运完了一遍功法,早课做完,自然可以收功了。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老者和少女他当然认识,正是昨天清晨他在此处练功时偶遇的那对练功的祖孙俩。 段誉海和他孙女儿。 段誉海忙拱手道:“我们失礼了,请见谅,我们偶然路过,正好碰见你在那里练功,但我们绝没有偷师的意思。” 唐枫很大度地摇了摇手道:“算了,就当是你们好奇吧,如果没其他的事,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就要迈步走开。 那少女急忙叫道:“唐先生,请留步!” “小妹妹,你还有什么事吗?”唐枫笑吟吟地问道,对于美女,他天生有股亲近感,眼下的少女虽然尚在发育中,还稍显稚嫩,但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脸庞也清秀可人,由于习武的原因,还有一股英姿飒爽的气息,显得越发的清灵了。 那少女直截了当地道:“我爷爷说你武功很高,我想和你比试比试,请你赐教。” 段誉海笑道:“这是小孙女段意涵,她从小喜欢练武,练有点浅薄武艺,见你武艺高强,所以想向你请教一二。既然她好奇,那就赐她两招吧,以满足她的好奇心。” 唐枫说道:“段意涵,这名字可真有意蕴,很好听,不过我不过和女的动手的,我怕伤到了人,她还没长成人,细皮嫩肉的,我更不敢轻易动手了,所以切磋什么的还是算了吧,不过交心可以的。方便的话留个电话吧。” 段誉海道:“切磋武艺,不分辈分高低,年龄大小,只是我们练武中人学习交流而已。” “唐先生,你不要小瞧了女孩子,女孩子也有武功高的。”段意涵娥眉微微一蹙道,似乎有些恼意。 唐枫不慌不忙地笑道:“是吗?这么说你武功很高了?粉拳嫩腿的,能有多高啊?好吧,老先生说了,既然你好奇,那我满足你的好奇心。你动手吧,我不出手便可胜你。” 说着他背负着双手,并慢慢往后倒退几步。 见他如此架势,段意涵看向祖父。 段誉海点点头,示意她出手过招,试其深浅。 段意涵好奇,他其实更好奇,想知道眼前这个奇怪的少年的身手到底高到了何等程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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