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那男子大吃一惊,随即站起身来,朝着门口的人大声喝道:“谁把他带进来的?没看到我和宁小姐正在谈重要的事情吗?太不像话了!” 一保镖怯怯懦懦地跑上来道:“陈先生,他说他是宁小姐的贴身保镖,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找她,我怕耽误事情,所以把她带过来了。” “宁小姐,她是你的保镖?是你的人?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他呢?”那男子一脸惊诧地看着宁傲雪道。 宁傲雪神色更是震惊,她万万没想到,唐枫会出现在自己和客户谈生意的地方。 “你……你来干什么?你是不是有人特地派来害我的?我谈个生意你也来捣乱!是不是要害死我你才心甘?”她霍地起身,愤怒地看着唐枫道。 她气得一张俏脸发白,这真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啊,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听她这么一说,那陈先生高声道:“原来是来捣乱的,根本不是宁小姐的朋友。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把他赶出去?太破坏气氛了!” “是,陈先生!”他身边那几名虎背熊腰牛高马大的保镖立马答应道,随即一齐扑了上去,欲七手八脚地将唐枫撵出去,一顿好打。 谁知道他们还刚扑过来,手甚至还没碰到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往后倒摔了出去,全部摔倒在地,跌了个四脚朝天。 见状,陈先生大为震惊,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唐枫便笑吟吟地说道:“先容我喝杯二百五十年的拉斐压压惊,等下再听我慢慢道来。” 言毕,他仰起头来,将从宁傲霜手中夺来的那杯红酒倒入了喉咙中,咕嘟,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啊!”畅快淋漓地喝下去后,他放下酒杯,大声赞叹。 看到他将那杯自己“精心准备”的酒喝了下去,陈先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之状。 “真是神经病!”宁傲雪气得跺了跺脚,他见过神经失常喜欢闹事的,但没见过神经这么不正常的,这简直是个奇葩,而更奇葩的是,她祖父居然让她和对方定了娃娃亲,现在还要安排两个人住在一起,培养感情后好结婚。 “要是真和他结婚了,把他招为宁家的女婿,那我们宁家真的要毁了!”宁傲雪心中愤愤地想道,霎时她退婚的意志更加坚定了,甚至有立马去找爷爷退婚的冲动。 “啊!”突然,唐枫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他捂住肚子,指着陈先生道:“你……你居然在酒里面下毒,想害死我老婆,你好卑鄙下流!” 随即他口吐白沫,那样子十分夸张,就好像要毒发身亡一样。 见他突然这样,包括陈先生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彻底惊呆了。 宁傲雪也吓得秀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前一刻她还在埋怨对方闹事,恨得牙痒痒,甚至恨不得对方去死,马上消失在她眼前,谁知道下一刻他就口吐白沫,垂死挣扎,诅咒居然应验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宁傲雪惊恐地看着陈先生,颤声问道。 陈先生显然吓倒了,慌张地往后倒退一步,结结巴巴地道:“不……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他为什么会这样!这……这不关我的事!” 唐枫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声音嘶哑地道:“不关你的事?那我为什么喝了你给我老婆倒的酒之后会立马中毒?我都快死了,我死了,你也逃不脱干系的,警察会找到你,然后把你抓进监狱再枪毙,一命赔一命!” “胡说!神经病!”陈先生激动地道。 “老婆!”唐枫忽然一把抓住宁傲雪的手,低声道,“我死了之后你一定要为我伸冤,可不能便宜了那衣冠禽兽,他下毒本来是想害你的,我阴错阳差喝了他给你倒的酒才中毒,变成这样的,不过我不后悔,我是心甘情愿替你死的!啊!” 他大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了宁傲雪身上,随后没了声息。 “你……没没事吧?你醒醒啊!”宁傲霜大叫,她吓坏了。 见唐枫就那么突然死了,陈先生也吓傻了,连连往后倒退。 “陈敖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真的在救里面下毒了?你……你怎么这么心狠?”宁傲雪呵斥道。 陈敖翔脑子乱了,脱口而出地解释道:“我没有下毒药,只是下了一点点药,那药力很小的,不可能中毒死了,这不关我的事!” “哦~~”他这话一出口,奇迹发生了,只见原本死了的唐枫突然活转了过来,他抬起头看着陈敖翔,意味深长地笑道:“原来是真的下药了,这不是我说的,你自己承认的,这下没得狡辩了吧?”m.biqubao.com “你怎么活过来了?你没事?”宁傲雪惊诧道。 唐枫若无其事地摇头道:“没事,我刚被那衣冠禽兽气活过来了。” “你在酒里面下了什么药?”宁傲雪随即质问陈敖翔道。 唐枫说道:“还能是什么药?肯定是迷魂药、春药那些了,一吃了就会昏迷过去任由他控制,那样他就能为所欲为,展露禽兽的真面目了。姓陈的,我没有乱盖吧?” “你……”陈敖翔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哪里想得到,对方中毒只是装的,目的是让自己吐露在酒里面下药的事情,现在不打自招,他既羞愧,又恼恨,脸色十分难看。 “宁小姐,你听我说。”他急忙向宁傲雪解释道,“你别听那疯子乱说,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的。” 唐枫笑道:“那是哪样的?看你还有什么花言巧语能骗得过我老婆,我告诉你,从现在起,有我在她身边,你们谁也打不了她的主意。” “陈敖翔,你不要脸!”宁傲雪怒骂道。 “宁小姐!”陈敖翔走上前几步,待要继续解释。 宁傲雪却扬起手来,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气狠狠地骂道:“无耻!” “我们走!”骂完,她拉起唐枫便走,等到陈敖翔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包厢,不见了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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