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装饰得古色古香的中医馆,唐枫直接走了进去,店内很安静,前来寻医问药的病患并不多,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 “伙计,给我抓副药。”走到药房柜台前后,唐枫大大咧咧地道。 站在柜台后给病人抓药的是一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他打量了唐枫一眼问道:“你找张医生做了诊断了吧?把单子拿给我看看。” 唐枫摇头道:“不要找医生看,你直接按照我给的药方抓药就是了。你记一下,桂枝2钱,赤芍6钱,桃仁2钱1分,川穹1钱丹参3钱……” “你慢点,我还没记呢。”那男子道,随即他拿起一旁的笔和纸。 唐枫再慢速报了一遍,这时他才记下来。 记好后,那男子认真看了一遍,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意味深长,随后他抬起头来问道:“帅哥,你这药是从哪里来的?用来治疗什么病?” 唐枫回答道:“师传秘方,治疗疑难杂症。给我抓药吧,我还等着拿去救人呢。” 那男子淡淡笑道:“这药治疗疑难杂症?我看你还是太年轻啊,这药能治疗疑难杂症,莫要害人就不错了哦。现在的什么民间偏方、祖传秘方,假的成分太多,不要上当受骗了,我劝你还是去找张医生看看吧,张医生是老中医了,在江州中医界名气很大的,几乎无人不知,你有什么病找他一看就知道了,然后他给你开一个专业的方子,对症下药,外面的江湖郎中可信不得。” 唐枫道:“我红光满面,精神饱满,会有病?我是来给我爷爷抓药的,你太罗嗦了,快点,按照我给你的那个药方抓就是了。” 那男子苦口婆心地道:“不是我罗嗦,我是为你着想,是药三分毒,假药害死人啦,以前就有不少病人和家属偏信什么灵丹妙药,结果服用之后病情更严重,或是出了其他症状,那些人糊里糊涂的,有些还来我们医馆闹事,说是我们开药不对,真是冤枉人,所以在开具这些药上我们慎之又慎,不敢胡来。” 唐枫说道:“你不知道我这药治好了多少人的心脏病,你居然说没用,真是……不知者不罪啊。” 那男子道:“骗子都是这么说的,所谓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他们专骗你们这些外表淳朴老实的人。” 就在这时,旁边走来了一头发花白的老者,看上去像是医馆的老药师。 “光耀,在说什么呢?”那老者问道。 那男子说道:“这帅哥拿着一副来历不明的药方来抓药,我感觉这药方有问题,从来没见过,慎开为好。潘老师,你看看吧。” 他随即将刚写下的那张药方拿给那老者看,那老者认真看了一遍,说道:“这药方很专业啊,药成分配比很精妙,是副不错的中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药是用来治疗心脏方面疾病的吧?” 唐枫点头道:“老先生果然是明眼人,一猜就中。” 那男子惊讶道:“啊?不会吧?可这不是处方啊,而是祖传秘方。” 那老者郑重其辞地说道:“你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的民间中医啊,社会上有骗人钱财的江湖游医,但也不乏经验丰富的中医,祖传秘方,民间偏方当中也确实有些精妙的药方,不能全盘否定的。光耀啊,你学的还是太少,经验不够,要多多磨练,拓展眼界。” “知道了,潘老师。”那男子有些窘迫地点了点头。 那老者说道:“给小伙子抓药吧,别耽误人家治病。” “好。”那男子答应道,急忙按照唐枫给的药方抓药。 很快抓好了一副药,唐枫付了钱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医馆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几名牛高马大的年轻男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潘老等人惊吓到了,全部放下了手上的活,转头张望。biqubao.com 唐枫却丝毫不显慌张,仍然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站住!”迎头一人冲了过来,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唐枫不慌不忙地笑道:“大哥,我是来抓药的,不是医馆的人,你们不要伤害无辜。” 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伙人是冲着张氏医馆来的,来找他们的麻烦,确实跟他这个外人没有丝毫关系。 那人凶巴巴地喝道:“别说话,事情没解决之前谁也不能离开这里,外人也不例外!” 唐枫一脸冤屈,苦笑道:“你们也太蛮横无理了吧?我打酱油路过也为难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快速朝前走去,试图开溜,却被后面的凶徒拦住了。 “你小子别乱动,不关你的事,但你要是不老实,那一起收拾!”一人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威胁道。 唐枫说道:“别那么凶,你会吓到我的。” 不过他也没有反抗,而是很配合地站在一旁,他很好奇,倒要看看这伙凶徒想干什么。 突然,有人推着一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瘫在轮椅上,显然瘫痪了。 他们进来后,大门关闭,谁也出不去,也进不来。 “张仲堂,你滚出来,你这个害人的庸医,把一个大活人活活治瘫痪了,今天你要给我们一个明确的交代,否则砸了你的医馆!”带头的男子高声吼道,非常凶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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