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傻丫头,不要去怀疑自己,更不要去否定自己。” 苏染伸手替司念擦去泪水,浅笑着。 “在余凯的心里,你肯定是他的不平凡。” “余凯那么宠你,他看你的眼神,是那么地专注,全部都是深情和宠溺,这些你难道都看不到吗?” 苏染弯了弯眉眼,觉得有些好气又好笑,这个孩子真是太迟钝了。 刚刚余凯那么自然地亲吻司念,连她这个旁观者都感受到了浓浓的深情,司念怎么会感受不到? “看得到。” 司念轻轻咬了咬下唇,毫不犹豫地说。 看得到,非常明显,他的眼睛那么明亮,如星光般耀眼,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就是因为看得到,就是因为感受到了他对我的心,所以我才更加难受。我都这么容易出事,他不仅毫无怨言,还宠着我。想想都替他觉得委屈。” 司念瘪瘪嘴,实话实说。 因为太在意他了,所以她才想变得更好,好到能配得上他。 但这几天下来,她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更加糟糕。 “你呀!” 苏染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司念的额头,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家的宝贝女儿果然是爱情新手,容易胡思乱想。 “真是傻得可以~~” 叹着气,苏染其实很想捏一捏司念的脸蛋,想想还是算了。 她不能鄙视爱情中的初学者,想当初,她刚和司擎尧谈恋爱时,不也是敏感到极致? 一丁点小事就会胡思乱想,后来事实证明,她不过是自寻烦恼。 “你就没有想过,其实你出事都是因为他?你就没有想过要去责怪他?” 苏染问,她觉得司念太傻了,还是太在乎余凯了? 怎么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责怪他?” 司念张了张嘴,有些诧异。 虽然这两次出事确实都是因为他,但她怎么可能责怪他? “没有想过,我出事他也不想的不是。更何况,他看起来比我还痛,我怎么可能去责怪他?” 想起自己做的那个太真实的梦,司念就忍不住心酸。梦里的他,脸上的疼痛那么明显,实在让她心疼。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 苏染总算觉得司念还不是太笨。 “你想想,其实事情的原因真的都是因为他,但你不忍心责怪他,那他怎么可能会觉得你没用呢?” 这两口子,一个傻,一个呆,真是绝配。 她要不早点点破,还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 “小乖,余凯是什么人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他的责任心太重了。出了这样的事,心里负担最重的应该是他。” 苏染抬眉,定定地看着司念。 她的话让司念内心波澜起伏,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他的心里负担应该是最重的。 她刚刚一直陷入自我否定,真没想过这一点。 现在听妈妈一说,以余凯的性子,确实会如此。 糟糕,她怎么没想到他? 还和他闹小脾气? “其实他才是最愧疚的人,妈妈敢肯定,他心里肯定相当不好受。他是男人,眼睁睁看着老婆受伤,他早就恨死自己了。他才真觉得自己没用,连你都保护不好。这番话,他也不会主动和你说的。男人要面子,尊严,这种让他自惭形秽的事,怎么说得出口?你要是这时还闹小性子,只会让他觉得你在责怪他,然后才会真的疏远你。” 握着司念的手,苏染一鼓作气把心里的想法全说了出来。 对这个脑筋不太灵光的丫头,不直白不行,不然她会更迷惑! “他……” 司念红唇微动,感到心中突然明亮了许多,难怪她刚才问自己是否在生他的气,原来指的是这个? 他那时,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问出那句话? 而自己却没有心有灵犀地回应了一个没心没肺的话,真是太糟糕了! “老妈,我懂了。” 司念垂下眼眸,思索了片刻,忽然扬起嘴角微笑,心情也完全放松下来,她真的懂了。 “还不算太笨。” 苏染轻弹了下司念的额头,回应她一个温暖的微笑。 “小乖,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觉得自己没用,更不要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余凯爱你,在心中,你就是最好的。你若这样想,才是真的侮辱了他的深情,才是真正的配不上他!” 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谁配不上谁,有的只是两颗纯粹相爱的心。 所以一定要好好呵护彼此,不要让猜忌和怀疑给彼此的关系蒙上灰尘。 “知道啦。” 司念挠了挠后脑勺,虽然对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有些羞愧,但声音却非常轻快。 她被妈妈的话彻底点醒,不会再这样贬低自己和他的感情了,绝对不会! “真乖。” 苏染呼了口气,总算完全放下心来,终于都说清楚了。 不对,还有一件事。 “小乖,你恨李倩倩吗?” 苏染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 虽然李倩倩这次确实做得很过分,很可恨,但她不想让女儿那颗纯净的心因此染上污点。 “恨?好像太严重了。” 司念皱了皱眉,嘟囔着,她从未恨过一个人,对李倩倩也没有到这个地步。 “我只是很讨厌她而已。” “余凯和你大哥二哥去处理她了。” 苏染的表情凝重褪去了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恨就好。 恨是一个太过沉重的负担,她不希望女儿承担。 “哈?那李倩倩不是会被收拾得很惨?” 难怪二哥走之前那么兴奋,原来是去处理李倩倩了。不行,李倩倩再可恨,终究是阿凯的师母啊! “老妈,我想去找阿凯。” 司念深知,以余凯的性格,他一定会想要狠狠地教训李倩倩,为她报仇。 但是,真的不行。 虽然李倩倩这次确实做得过分,但不管怎样,她都是他的师母。 余凯曾经答应过他的师父,要保护她一生周全。 如果真的伤害了她,他的心里肯定会非常难受,可能还会留下严重的负罪感。 好在司念自己只是有惊无险,只要宝宝还在,只要她还好好的,就没有必要再追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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