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事情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 司念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态度恰到好处。 作为余凯的妻子,她不能在他的兄弟面前让他丢脸。 “还有,你已经道过歉了。”虽然我没有接受。 司念在心里默默地补上这句话,突然觉得有点囧。 他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是干嘛? “我回去想了很久,发现自己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至少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出言不逊,所以想再向你道个歉。” 更何况,上次的道歉并非真心实意,这一点段正涛心里很清楚,司念也知道,否则她那天就不会直接说不接受了。 不情愿的道歉,她为什么要接受? “恩。” 司念轻轻地应了一声,大方地看着段正涛。 确实是他的错,她没有必要谦虚。 段正涛微微一愣,没想到司念会这么直接地接受,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像黑葡萄一样,晶莹剔透,闪烁着无比纯粹的光芒。 段正涛顿时觉得自己更做错了,脸上的歉意也更浓了几分。 “你不再生气就好了。” 段正涛弯了弯唇角,给司念一个非常真诚的笑容。 “对了,余凯呢?他这个要当爸爸的人怎么不在?”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没看到余凯,有些惊讶地问。 以余凯的性格,应该会守在司念身边才对。 “不是你约他出去谈一谈的吗?” 司念蹙了蹙眉,问出了从段正涛进门就想问的问题。她本以为是段正涛和余凯谈过后,他才来道歉的。 为了给段正涛留面子,余凯才让他一个人进来。可看他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刚刚阿凯和我说你约他出去谈一谈,他才刚走。” 司念半眯着眼睛,谨慎地看着段正涛。 既然不是余凯和他谈过后他才来道歉,那他态度突然转变这么快,不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她现在可是孕妇,必须小心一些。 “我?我没有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段正涛一脸诧异地看着司念,他的表情和眼神都非常真实,看起来并不像是在伪装。 “就刚刚,你发短信给他的。” 司念悄悄地往床边退了退,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一旦情况不妙,她立刻逃跑。 反正她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段正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短信?我没有给他发信息,我这些天都没有和他联系过。” 段正涛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口袋,想要拿出手机查看。结果发现,那手机竟然不是他的? 他紧皱着眉头,低头死死地盯着躺在手心的手机。这个手机,是李倩倩的。 点亮屏幕后,竟然直接显示的是短信草稿的对话框? 仔细一看,上面写了一行字——“阿凯,麻烦你把司念带回家来。” 家? 段正涛想起出门时李倩倩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柔声说了句:“早点回家”,他顿时明白了,李倩倩是故意这样做的。 难怪之前出门时她那么殷勤地替自己拿外套、拿手机,只是,她这样安排的目的是什么呢? “咳!弟妹,短信不是我发的,我出门的时候拿错手机了,我的手机还在家。” 段正涛稍微停顿了几秒,退出短信草稿,扬了扬手机,向司念解释:“这个手机是李倩倩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那条短信是李倩倩冒充你发的?” 司念侧着头,略带疑惑地看着段正涛。 应该是李倩倩冒充他发的吧? 否则如果李倩倩以她自己的身份发,余凯是不会骗她的,这点司念很确定。 “也可以这么说。” 段正涛心想,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李倩倩是冒充他的口气发的,还是直接表明了她的身份。 “段正涛,请不要怀疑我的丈夫!” 司念看出了段正涛眼底那微露的怀疑,顿时觉得不悦。 她对他印象不好也是有原因的,他和余凯一起出生入死过,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怀疑自己的兄弟? 难道在段正涛心目中,李倩倩就那么美好? “他不会欺骗我,唯一的可能就是李倩倩冒充了你,她想要把阿凯骗过去。”biqubao.com 司念直视段正涛,语气坚定。 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无论如何,她都相信余凯不会骗她,绝对不会。 但是,莫名的,司念的心脏突然颤抖了一下。 她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倩倩那么阴险狡诈,她不会是想对自己的丈夫使什么阴谋诡计吧? 虽然司念对自家老公的本事和能力充满信心,但心中不免还是有些许担忧。 毕竟,余凯对李倩倩还抱有一份报恩的心态,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不行! 她必须亲自赶过去看看情况! 如果没事自然最好,如果有事,她也可以提供帮助。 “弟妹,我不是……” 段正涛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面对司念的直率,他感到有些自惭形秽。 “你不需要和我解释。” 司念冷冷地看了段正涛一眼,声音中透露出距离感。 她不在乎他的想法,只是为余凯感到难过,怎么会遇到这么不可靠的队友。 “段正涛,现在立刻带我去你家。” 司念急切地命令段正涛,她要赶紧过去看看,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应该也能及时处理。 “为什么去我家?” 段正涛吃了一惊,他原以为需要想办法说服司念,没想到她自己提出了这个要求。 “因为李倩倩把见面地点定在了你家。” 司念一边穿鞋,一边随意套上外套,示意段正涛带路。随后,两人一起匆忙走出了病房。 “段正涛,李倩倩故意这样做,她不会是想对阿凯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吧?” 司念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这种不安正逐渐扩大,就像突然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越往下掉,恐惧越深。 “李倩倩她应该不会这样做。” 段正涛和司念并肩走着,言语中满是对李倩倩的维护,就像司念对余凯的信任一样坚定而强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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