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自己会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悲伤情绪。她在手术中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经历心灵上的痛苦挣扎。 但他却在门外硬生生地承受着那种可能会失去的莫大痛楚。 那种感觉,光是想想,司念就觉得心如刀绞。 那他呢? 他当时,得有多疼啊? 想到这里,司念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是真的很残忍。 自己晕过去就撒手不管了,醒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地问他怎么了,还怪他欺负自己。 其实,他那哪里是欺负她? 他只是刚刚经历了那种痛楚,想要发泄一下罢了。就像是劫后余生的情绪抒发。 更何况,他就算那么难受,却依旧什么都没有抱怨。她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她的男人? “老公~~~” 司念微微动了动脚,示意余凯停止动作。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摇了摇头,将脚抽回,挪动着身体,司念往余凯的方向蹭去,动作极其娇憨。 “老公老公,老公~~~” 蹭到余凯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昂着头,司念笑得极其谄媚,一副狗腿的模样尽显无疑。 “嗯。” 余凯低着眼睛,看着自家妻子那小狗腿的模样,故意板着脸,不多说话,想看看她会怎么继续表现。 “你是不是很不好受?” 司念又靠近了一些,摇着余凯的胳膊,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她觉得自己问的是多余的,他肯定非常不好受,否则也不会流露出那种异样的情绪。 “现在没事了。” 余凯继续板着脸,声音低沉地回答。现在的确没事了,自从知道她和小宝宝都安全后,他的心就安定多了。 更何况,她现在就在自己的怀里,就算有再大的痛苦也会被抚平。 “那就是很难受。” 司念心里一紧,有些不好受。他这么平静,对刚才的经历只字不提,是不想让她担心吗? “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司念将腿向前一伸,自发地跨坐在余凯身上,面对面抱着他,紧紧地凝视着他。 “你觉得呢?” 余凯挑了挑眉,反问着。 其实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生气,只是太难受了。 不过现在,看到她那副模样,他又忍不住想逗她,偶尔让她哄哄自己也不错。 “老公,我错了。” 司念撅着嘴,真的很想唾弃自己。她肯定会很生气的,自己这么不负责任,连怀孕了都不知道,还差点流产。 最关键的是,醒来后还什么都不知道,疑惑地问他怎么了,这么没心没肺。 换做是她,早就发飙了,哪会有他这样好脾气? “不过现在不许生气了,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和小宝宝的。” 司念弯着月牙眼,亲了男人一口。 她伸出手,解开余凯衬衣的扣子,轻轻一拉,低下头,将红唇贴在他的心房上,深情地吻了一下。 “呐,这里也不许难受了。” 她抬起头,将小手放在男人的心脏处,笑容格外甜美。 “孩子他爹,你真帅!” 面对如此娇俏的司念,余凯的心一软,再也绷不住脸了。 “孩子他妈,你好美。”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勾着唇,发自内心地赞美。没想到,这却让刚进门的司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天哪!女人真是祸水! 自家妹妹更是! 竟然能让一向刚硬的余凯变得这么肉麻!? 听听那声音,温柔得都能掐出水来。 再看看他现在的笑脸,真是深情得有损男人气概啊! 司岳心里虽然不满,但还是强忍着不表现出来,他甚至想搓一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他不知道的是,在不久的将来,他自己的行为和余凯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并且,他心甘情愿! 司岳觉得这种表现有损男人气概,但沈云清却觉得此刻的余凯最有男人味。那种发自内心的疼惜与宠溺,即使距离很远,她也能完全感受到。就像是他周围散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有魅力。难怪人们常说,有了家室的男人才算是完整的男人,这话一点都不假。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司岳双臂环胸,忍不住开口。看看余凯那副模样,哪里还像以前那个铁血硬汉? “你懂什么?这叫真情流露!” 沈云清白了司岳一眼,没好气地说。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当然不能体会这种恩爱的柔情蜜意。 沈云清踩着高跟鞋,不再理会司岳,径直走进病房:“念念,余凯,别理他。” “大哥,沈姐姐。” 司念脸上突然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门口,挣扎着想要从余凯腿上下来。 “别乱动,让我来。” 余凯健壮的手臂轻轻一转,将司念横抱起来,俯身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好吧,他承认,他被刚才那场惊险吓坏了,所以他现在表现得太紧张了。但没办法,怀着孩子的是他的妻子,她又那么淘气,肚子里的宝宝更淘气,他不紧张谁紧张? 余凯坐在床头,扶着司念靠在自己胸膛,动作体贴自然,丝毫不受旁人影响。 “有你肉麻的时候。” 余凯意味深长地看了沈云清一眼,话中有话。余凯对司岳的鄙夷眼神心知肚明,但男人气概?在自家老婆面前一文不值!只要她能平平安安,让他怎样都行。 “念念,余凯,恭喜你们。” 沈云清走到床边,笑容灿烂,真心为这对小夫妻感到高兴。 “沈姐姐,什么时候轮到我恭喜你呢?” 司念转了转眼珠,靠在余凯怀里,对沈云清挤眉弄眼。她一边说,一边不时看向司岳,你可是大哥,被妹妹超前了,你好意思吗?还不快把沈姐姐追到手! “快了。” 司岳挑眉,居高临下地回应司念,他可不是在说气话,他说的都是事实,就是快了,很快很快。 “念念,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云清脸上一热,感觉快要招架不住了,轻咳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赶紧转移话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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