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怀孕初期容易流产,您的夫人又是头胎,身体会更加敏感,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如果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孩子肯定保不住。” “最关键的是,还会对您的夫人的身体造成极大的影响,甚至可能导致习惯性流产。医生的话句句真诚,毫无保留,但对余凯这位新手父亲来说,却如同一道沉重的咒语,紧紧地贴在他的额头上,专门用来吓唬他!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小心?” 余凯眉头紧锁,不知所措。 以前总听人说,女人怀孕期间,最辛苦的其实是她的男人,现在看来,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这才刚刚开始,他就紧张得不得了,未来的日子,真是难以想象。 其实也不能怪余凯过分紧张,毕竟这个小宝贝的消息是在如此惊险的情况下传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感到高兴,就先经历了一次差点失去他的痛苦,紧张自然是难免的。 “就是平时多注意一些,不要让尊夫人磕磕碰碰,尤其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了。” 孕妇嘛,都脆弱得跟豆腐脑似的,非常需要呵护和疼爱。 “还有就是,咳,夫妻生活方面,需要,咳,稍微控制一下。” 张医师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妇产科专家,这种提醒性的话语,她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但今天面对的是一向严肃的余少校,这让她感到有些尴尬和不自在。 您能不能不要用那种纯真的眼神看着咱? 咱会忍不住喷鼻血加母爱泛滥的! “嗯,好的,我一定会注意的。” 余凯点了点头,表现得就像一个好学的小男生。不过也确实如此,他刚刚成为父亲,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那我现在可以去看她了吗?” 他非常想去看看她,和她一起分享小宝贝到来的幸福和快乐。 但现在,医生的话就是圣旨,她说一,他绝对不敢说二! “可以,但不要打扰她太久,她需要多休息。” “谢谢医生。” 得到许可后,余凯兴奋地迈开长腿,向妻子的病房跑去,把司岳一个人留在了后面。 “臭小子!” 司岳低声咒骂了一句,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嗯,他也是个当舅舅的人了,老了,也该考虑娶媳妇了。 要不然,被妹妹甩在后面,那可就丢人了! “恭喜。” 正沉思间,司岳耳边传来了道喜的声音,这让他忍不住轻轻勾起了嘴角。 刚刚还在想娶媳妇的事,媳妇的最佳人选就送上门来了? “同喜。” 司岳转过头,淡淡地回应了沈云清一句,话里有话。 “你当舅舅,我有什么好同喜的!” 沈云清有些摸不着头脑,怀孕的是他的亲妹妹,又不是她的,她有什么好同喜的? “我当舅舅,你不就成了舅妈了吗?” 司岳挑了挑眉,直勾勾地看着沈云清,脸上大大方方地写着“咱俩是一家人”这六个大字。 她就是他未来的老婆,可不就是一家人吗?” “谁说我们是一家人了?” 沈云清瞪了司岳一眼,脸上瞬间泛起了红晕,仿佛被注入了鸡血一般。 这个男人,为何说得如此肯定? 他完全颠覆了之前对她冷淡的态度,让她一时间难以适应。 实际上,在沈云清出国之前,司岳对她确实非常冷淡。因为从她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就一直缠着他不放。 她胆大心细,思维敏捷,经常出些鬼点子让他措手不及,所以司岳真的挺烦她的。 但因为双方父母的关系,他既不能赶她走,也不能推开她。 他试图躲开她,但沈云清就像在他身上安装了跟踪器一样,无论他躲到哪里,她都能找到他,所以司岳只能对她冷脸相待。 除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司岳对所有女性都没有好感,这完全归功于沈云清。 因为可以说,从他记事起,沈云清就一直缠在他身边。 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家里那两个温柔可爱的女性外,其他女性都是沈云清这种小泼辣,一接近就会呛死人! 再加上沈云清一直在他身边帮他赶走那些有非分之想的女性,所以司岳对女性可以说没有任何接触,也没有兴趣去接触。 他的态度一直冷冷的,淡淡的。 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单身一辈子。 但三年前,沈云清突然一声不响地出国了,转瞬间,她就像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一样。 有时候,司岳甚至会产生一种她从未出现过的错觉,这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让他非常不适应,也非常心痛。 渐渐地,司岳开始回忆起身边有沈云清的日子。 突然间,他发现自己这个一向冷漠的人竟然开始思念一个不是家人的女性? 他甚至发现自己记得沈云清的一切—— 她笑时嘴角会微微上扬,生气时耳朵会红,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自然香气,左臂上有一颗淡淡的痣…… 所有的一切,都像刻在司岳的脑海中一样,异常清晰,挥之不去。 最奇怪的是,他还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把沈云清和身边出现的女性作比较。 越比较,他竟然越觉得沈云清好。 以前他一直认为女人都和她一样,是个小泼辣,但后来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原来,除了她,他身边的每一个女性都那么无趣,那么不对味。 这种发现是好是坏? 司岳不知道,因为他一直在努力压抑自己。 因为他是一个非常骄傲的男人,即使心里隐约有了这种不同寻常的感觉,他仍然坚决不承认。 更何况,他又没有招惹她,是她自己突然离开的,不仅一声不响,甚至连消息都吝啬给他。 所以,司岳这种坚决不从的态度,差不多持续了三年。 其实,在那段时间里,他也尝试过放下身段,通过各种方式间接地打听她的消息,甚至还尝试过与她取得联系。 但沈云清也是个固执的人,她确实受到了伤害,带着一颗几乎破碎的心默默离开,一旦离开,她就没有打算再回头。 所以,他低头了,她就应该接受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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