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先喝一杯咖啡提提神,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才下班。” 尹一一端着刚冲好的咖啡,递到司念面前。 然而,司念刚伸手要接,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让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捂着嘴,她将头转向一边,弯下腰干呕起来。 真是奇怪,平时她最喜欢的就是咖啡那浓郁的香气,怎么今天却觉得如此油腻? “司念,你感觉还好吗?” 随意地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尹一一迅速走到司念身边,轻拍她的背部,试图帮她缓解不适。 司念弯着腰,又干呕了几次,但最终什么也没吐出来。 “我没事。” 她直起身,摇了摇头,对尹一一露出了微笑。 “可能是刚才吃的东西不太对劲,有点轻微的不适。” 清了清喉咙,司念试图将喉咙中的苦涩感压下,她一直都很健康,很少生病,所以她确信自己不会有大碍。 “你真的没事吗?” 尹一一仔细地观察着司念,仍然有些担忧,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是不是因为昨晚夜班太过劳累?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 司念连忙摆手拒绝,她自己就是医生,还用得着去看医生吗?这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放心吧,我没事。” “司念,你……” 是不是怀孕了? 尹一一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她张了张嘴,本想直接问出来,但转念一想,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不能仅凭司念干呕就断定是怀孕,这未免太过武断。如果她的想法错了,岂不是给司念带来不必要的期待? “怎么了?” 司念注意到尹一一欲言又止的样子,感到有些奇怪。 “没什么,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喝了可能会舒服些。” 尹一一转身去给司念倒热水,然后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下班。 在尹一一这位虽非专业却技艺高超的指导下,司念煲汤的过程非常顺利。 汤煲好后,司念兴奋地开车直奔余凯所在的地方。这几天他忙于军事演练,奔波于军营和科研所之间。 上午他通常在科研所,与其他人员一起研究演练的专业知识。现在快到午餐时间,她去科研所的话,时间正好。 她不知道,余凯收到她亲手煲的汤会不会感到惊喜?应该会的。 这是他妻子亲手为他准备的,还亲自送到他面前,这份心意,他一定能感受到。 想到余凯即将露出的惊喜表情,司念就感到非常开心。 原来,为了心爱的人,即使再忙、再累,只要能让他露出一丝微笑,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种甜蜜的忙碌,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现在感觉真的很棒。 科研所虽然有些远,但至少还在市区内,不像军营,建在人迹罕至的郊区。 因为心情愉快,即使距离有些远,司念也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仿佛一眨眼就到了。 她停好车,打开车门,抱着保温盒下了车,径直朝科研所的大门走去。 由于这是一个专门研究军事的科研所,管理上完全按照军事化标准执行,放眼望去,处处都透露出军事特有的庄严气氛。 走到警卫室,轻轻敲了敲窗户,司念客气地问道:“先生,我能否进入这里?” 警卫的回应并未如她所愿,不是不允许,而是需要先通报,并且确认她的身份后才能放行。 紧紧抱着保温壶,司念耐心地等待着。 然而,五六分钟过去后,她得到的回复是余少校正在会议室开会,目前无法通报。 深呼吸,司念决定听从警卫的建议,再等一会儿,毕竟快到用餐时间了,他再忙也该用餐了。 但是,和警卫聊了将近半小时后,余凯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司念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几天未见,她真的很想念他,本以为今天一定能见到他。 罢了,还是先回去吧,他这么忙,自己不应该打扰。 “先生,麻烦您帮我把这个交给余少校,就说是司念送来的。” 将保温壶交给警卫后,司念便转身离去,与来时的兴奋不同,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 然而,生活往往就是这样,当你认为一切无望时,它却突然带来转机。 就在司念转身离开时,刚结束会议的余凯得知她在门外等候的消息。 带着一抹微笑,余凯迅速站起身,迈开长腿,快速向大门走去,心中暗想,她是不是想念自己了? 余凯脚步飞快,像一阵风一样来到警卫室,却没有看到他期待的身影。 “少校。” “她人呢?” “她刚放下这个保温壶就离开了,才走不到两分钟。” 警卫指向门外,或许现在追出去还能赶上她。 “谢谢。” 余凯点了点头,迅速走出门外,四处张望。 现在是午餐时间,街上行人不多,余凯很快就看到了正走在马路中央的司念。 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心中一喜,余凯立刻朝司念跑去,幸好还来得及,否则她今天可能就白跑一趟了。 因为心情低落,加上街上车辆稀少,司念走在斑马线上有些心不在焉,眼看她就要走到对面,一辆汽车却突然从拐角处快速驶来。 “念念,小心!” 余凯大声呼喊,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啊!” 余凯的提醒让司念本能地向前一跳,虽然被擦过的车子带倒在地,但总算避免了直接撞击。 余凯迅速跑到司念身边。biqubao.com “宝贝,你没事吧?” 他蹲下身子,将司念半扶起来。 “老公?” 司念还没来得及感到惊喜,就被腿部传来的疼痛所困扰。 “疼……” “疼?哪里疼?” 余凯低头仔细检查司念,突然看到鲜血从她裸露在裙子外的小腿上流了下来。 余凯的双眼瞬间放大,他一向认为自己在紧急情况下会更加冷静。 然而此刻,面对眼前的鲜血,他突然感到一丝慌乱。 但是,现在正是需要他保持冷静的时刻,这一点,余凯非常清楚。 每耽误一秒钟,司念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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