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一一哪里知道,司念脸上显露的那种勃勃生气,实际上是因为她对余凯的愤怒和失望。 她心里想的,是将余凯狠狠地教训一顿。 “以后别和我提这个混蛋!” 司念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仿佛这样就可以将余凯碎尸万段一般。 尹一一看着司念这副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这丫头,嘴上说着不要提,可脸上的表情分明就写着对余凯的思念和牵挂。 正当尹一一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两个医生从她们身边经过,她们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了司念和尹一一的耳朵里。 “刚刚那个小女孩真可怜啊,才十九岁就堕胎了,看她哭得撕心裂肺的,真让人心疼。” 一个医生说道。 “是啊,所以说现在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得到了就甩手走人,哪里会管女人的死活?” 另一个医生附和道。 司念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两个医生的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荡,她想到了自己和余凯的情况,心里不禁开始怀疑。 难道余凯真的是这样的男人吗? 得到了就甩手走人? 不,她不相信! 司念在心里坚定地告诉自己。 虽然余凯隐瞒了身份,但他不会是这样的人。 她需要找到他,当面问清楚一切。 可是,司念心中的不安仍旧如影随形,那两个医生的话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坚强,要相信余凯,但内心深处的疑虑却像一团迷雾,挥之不去。 晚上,尹一一陪着司念去了ktv。 两人坐在包厢里,司念拿起麦克风,开始放声歌唱。 她的歌声里充满了力量和宣泄,仿佛要将心中的郁闷和不安都唱出来。 尹一一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司念唱歌。 她知道,司念需要这样一个宣泄的出口,需要这样一个可以让她暂时忘记烦恼的地方。 她默默地陪着司念,用她的陪伴和安慰给司念力量。 唱累了,司念放下麦克风,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空洞。 尹一一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念念,你没事吧?” 尹一一关切地问道。 司念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一一,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竟然会那么相信他。” 尹一一心疼地看着司念,她知道她心里的苦。 她轻轻地拍了拍司念的手背:“念念,不要这么说。你不是傻,你只是太善良了。你相信他,是因为你爱他。但是,爱情并不是盲目的,我们也需要保持一些理智和清醒。” 司念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尹一一说得对。 但是,她心中的疑虑和不安却并没有因此消散。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尹一一看着司念,她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些情绪。她默默地陪在司念的身边,直到她重新振作起来。 爱情,总是让人欢喜让人忧。 司念和余凯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下班后,司念和尹一一手挽着手,迫不及待地跑去ktv唱歌,唱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唱完歌,发泄完情绪,心里似乎轻松多了。 司念大方地挥手,点了一大堆啤酒。 不是说喝酒最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嘛,既然今晚这么开心,那她俩更应该开怀畅饮,加深一下姐妹情谊。 她还豪言壮志地说要把自己练成当今第一酒中女王,简称——酒神!!! 对于司念那喝点酒就倒的糟糕酒量,尹一一可是心知肚明。 可是,她怎么劝都劝不住司念,司念还嘻嘻哈哈地说心情好就要大喝一场。m.biqubao.com 看她那强装笑脸的样子,尹一一觉得她简直是在胡闹。 “算了算了,今晚本小姐就舍命陪美女了。” 既然劝不住,尹一一也不忍心再劝了。 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盘起腿,豪气地陪着司念喝了起来。 虽然说是陪着她喝,但尹一一总是借着说话的空隙,假装不经意地抢过司念的酒,自己咕噜咕噜地喝下去。 反正她酒量好,这点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就这样,两人在包厢里闹腾了好几个小时,司念终于醉醺醺地趴下了。 “一一,你说,我是不是、是不是特别不招人喜欢?” 司念红着小脸,抱着酒瓶,醉眼朦胧地问。 下午那两个医生的对话还在她脑海里回荡,她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别担心,余少校不是那种人。” 尹一一拍了拍司念的肩膀,枕着手臂,一针见血地说道。 她知道司念现在这样,肯定是因为余少校。 虽然她对他不太了解,但是那天司念出事时,他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焦虑和担忧,她看得很清楚。 尤其是当他们赶到仓库时,他眼中的痛楚和疼惜是那么明显。 那一刻,尹一一的心被深深触动了。 能够让一个平时冷峻的铁血硬汉展现出那么温柔的表情,除了爱情,还能是什么呢? “呸!” 司念毫不淑女地爆了句粗口,一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她的心脏就像被捏住一样,紧缩得难受。 这几天,她总是不时地拨打他的电话,但回应她的永远是那个冷漠无情的“已关机”。 说实话,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了,那种复杂的滋味,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念念,你是不是在想他?他或许真的是有什么急事,才突然离开的。” 尹一一轻声安慰道。 “谁、谁说我在想他了?” 司念赌气地哼了一声,打了个酒嗝,急忙否认道:“我才不会想他呢!我巴不得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他才好,巴不得……” 她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眼眶里涌上了泪水,声音都带着哭腔:“我就是巴不得再也见不到他……” 她仰头猛灌了口酒,喝得太急,被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紧接着,这些天强忍住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像雷阵雨一样噼里啪啦地落下。 “没事的,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尹一一轻轻地拍着司念的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对于司念和余少校之间的事情,她了解得并不多,不好乱开口。 她只能陪在这里,让司念哭出来,发泄一下情绪,或许这样会舒服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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