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终于跑完了七圈,她累得几乎要虚脱了。 她喘着粗气,狠狠地瞪了余凯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她心里暗暗发誓,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她不会让这个臭男人再有机会欺负她! 迎着风,每迈出一步,司念心中的怒火便更盛一分,暗暗发誓要让余凯好看。 终于,如同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煎熬,五圈总算是艰难地跑完了。 到达终点,司念弯下腰,双手支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余凯轻轻蹙眉,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悦。 这丫头,多久没锻炼了? 以前不是还能坚持老爷子的强化训练吗? 如今这点运动量就累成这样? “记住,下次再迟到,可不止五圈那么简单。” 耳边传来余凯那冷漠而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司念身体一僵,抬起头,杏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我说长官,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就迟到了一小会儿,至于这么狠吗?你干脆按迟到的秒数来罚我算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 余凯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的建议不错。” 他那张平日里严肃认真的脸庞,此刻在司念眼中却是无比的欠揍。 她真恨不得上前给他一拳,哪怕不能撕碎他那张假正经的脸,也要让他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余凯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那么,就这么定了。 以后每迟到一秒,就罚你跑一圈,时间越长,罚得越重。” “什么?!” 司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紧皱着眉头,愤怒的火焰在眼中燃烧。 她真的快要被这个男人气炸了! 察觉到少女愤恨不平的眼神,弯下腰,余凯拿起一瓶水,低沉的声线之中饱含着浓烈的笑意,故意曲解道:“司念同志,我好看吗?” 耶? 好看? 猛一怔楞,司念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在男人别样戏谑的眼光之中,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原来他是在指自己一直怒视着他的状况? 深吸着气,司念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要和这种男人置气,可是…… “应该是好看的吧?要不然你也不会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了。” 忍不住了! 这么自恋的男人,这么欠扁的笑容,实在是没有办法忍了! 紧捏着双拳,司念怒吼出声:“好看你大爷!” “蹬蹬蹬”地大步上前,一把抢过余凯手中的水,司念气哼哼地仰头喝了起来,才不管他是不是要拧开了自己喝,她快要呕死了,不喝点水,肚子里的火气绝对地消不下去。 “你眼睛是瞎了还是怎么的?怒视!看不懂我那是在怒视着你吗?没事这么自恋做什么!?” 撇撇嘴,司念抛给余凯一个极其鄙视的眼神…… 可是,余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回视了她一眼,低低地说道:“那水是我刚刚喝过的。” “噗”的一声,正在仰头喝水的司念俨然是被余凯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呛到了。 “咳咳!咳咳!你……你……” 看到司念气的跳脚的表情,余凯忍不住抿唇轻笑出声:“骗你的。” 虽然时隔多年,但是逗弄她的滋味却是一如既往地有趣。 笑的差不多了,余凯抬腿想要离开,却被司念一把扯住了。 “别走!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任由司念拉着,挑挑眉,余凯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着她,其实他的心里已经猜出了个差不多了…… “我那天留在沙滩上的画具,你看到没?” 摇了摇他的胳膊,司念仰视着余凯,红彤彤的脸蛋上写满了期待。 那天她被他气的,走的太急了,忘记把那些画具拿走,后来等她想起来回到沙滩上去取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了。 除了他,她想不出还有谁可以问了…… 那些画具,虽然年代都已经很久远了,而且都不是很好用了,但是对司念来说却都很重要,都是很珍贵的心意。 垂眸扫了眼自己被抓住的胳膊,喉间轻“恩”一声,宽广的操场上,余凯的声音低低地传进了司念的耳畔:“是在我那。” 男人的声音低嘎而雍雅,带着一份独特的魅惑力,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司念产生了一种自己的浑身都在被轻抚着的错觉…… 凝视着司念,余凯面无表情地装着傻:“还有事?” 怔楞几秒,在余凯的眼底看到自己傻乎乎的表情,司念猛的回过神来,要命! 怎么感觉被催眠了似的?! 他是会摄魂术还是咋!? 那么傻的表情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自己的脸上!? “废话!当然是有事了!” 甩甩头,松开手,绕到余凯的对面站定,双手叉着腰,司念凶巴巴地哼着:“余凯,你是在装傻吧?”(咳咳,丫头你真相了!) “拿了我的东西不自觉还也就算了,竟然还好意思问我有没有事?” “你又没向我要。” 敛着英挺的修眉,余凯一脸“我以为是你自己不要了”的无辜表情…… 啧啧! 那种无辜的眼神,再配合上那张无敌的脸,简直让司念当下就产生了自己是个专门冤枉好人的大坏蛋似的。 唔,镇定,绝对不可以被这个家伙的表相给骗了! 虽然接触不多,但在司念心中,余凯已经被贴上了阴险、狡诈的标签。 她深知这个男人不易对付,轻易不能碰触,更别提撕开他那张假正经的面具了。 每当想到这个,司念都恨不得扑上去,将他的面皮狠狠地撕碎。 她摊开手掌,扬起下巴,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了不爽。 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司念已经懒得再和余凯废话了,只想尽快拿到自己的东西,然后跑得越远越好。 最好以后都能离他有一千米远,这样她才能安心。 然而,余凯似乎并不打算轻易交出司念的东西。 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缓缓说道:“想要东西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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