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对不起。” 苏染说,表情无比的郑重。 再加上红通通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 她抱着司炀的小动作,也仿佛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兽,挺可怜的。 司炀原本还想装一下高冷,但她这么一抱,他哪里还狠的下心? 可以说立刻就心软了。 他连忙去抱苏染。 然而,胳膊才刚要碰到苏染,就被司擎尧一把打掉。 司炀不敢置信的瞪向司擎尧:“你?” 司擎尧很冷酷的说了句:“别碰我老婆。” 司炀:“?” 你妹! 司擎尧看都不再看她,直接带着苏染走向楼上的房间。 他的房间。 那个房间充满了他和她之间的回忆,他们曾在这里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 司擎尧想要和她一起在这个房间里休息,继续他们的亲密时光。 就是在这个房间,他和她有了第一次。 也就是在这个房间,他和她之间再次复合。 所以一进到这个房间,苏染就整个人陷入了回忆中。 她静静的环视着,完全说不出话来。 司擎尧也没催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等了很久,苏染才缓缓开口—— “你……司擎尧,你都不怪我的吗?” 张着星眸,苏染怯怯地看着司擎尧。 她其实犹豫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决定问出这个一直卡在她心底的疑问。 这个问题从重逢开始她就想问,可是,却不敢问。 尽管她害怕答案可能会让她心痛。 可是在这个熟悉的房间里,她感受到了司擎尧对自己的深情,这让她不得不面对过去的事情。 毕竟就算是再不愿意,事情也终究还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呵——” 司擎尧低眸睥睨着苏染,用鼻腔轻轻地哼道:“我倒是想怪!” 确实是很想责怪,但,谁让他自己不争气呢? 司擎尧的气息之间,满满都是无奈。 谁让她选择那么残忍的诈死手段的? 谁让她三年下来一下都不联系自己的? 谁让她拐着他的儿子逃跑的? 可是,哪怕是知道这些都是她做出来的,司擎尧却还是舍不得去埋怨她。 哪怕是一下下,他都舍不得。 万一他责备她之后,她流露出受伤的神情,那自己的心不也会跟着揪紧吗?! 最后不还是要他慌乱地去安抚她的情绪吗?! 司擎尧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真是要疯了! 谁让自己对她情深至此呢?! 为何爱她爱到连自己的理智都快迷失了呢?! 更何况,司擎尧总觉得事情背后另有隐情,或许受委屈的其实是她? 因此他决定保持冷静,暂时不发作…… 他静静的看着苏染,再次重复:“我倒是想怪。” “我……我……” 理解了司擎尧话语中的含义,苏染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 她的喉咙哽咽,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开口,就被司擎尧打断—— “孩子他妈,你能不能消停会?难道先前榨我榨的还不够?恩?” 扬着英挺的眉头,司擎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调皮的表情。 他在故意逗弄着苏染,想让她别再杞人忧天了! 女人啊,总是喜欢想太多! 而且,他不想逼她开口。 既然她有口难开,那他自己查就是了,没必要让她痛苦。 “…………” 苏染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就像是被夕阳染红了一般,她差点被司擎尧这句话给噎到! “讨厌鬼!不正经!” 瞪了司擎尧一眼,苏染害羞的嘟囔着。 她去拧了下司擎尧的胳膊上,看似很用力,其实力道轻得就像是在给他做按摩…… 他的霸道,他的不羁,都让她深深地着迷。 真的是爱得无法自拔。 司擎尧哈哈一笑,捉住她的手,提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苏染瞪他一眼,装作凶巴巴,嘴角却勾着笑。 这男人,真的很让她安心。 司擎尧看出她是真的累了,轻手轻脚地将她安置下来。 “安心休息吧。” 他边说边为她细心地褪下,他自己也轻身躺下,与她并肩而眠。 月光透过窗帘钻进来,映照着司擎尧和苏染紧紧抱在一起的身影,幽冷的月光,因为爱恋情浓,仿佛有了温度和情感。 银白色的月光弄到化不开了,充斥着整个房间,仿佛要将苏染和司擎尧心底的深情,尽情倾洒。 苏染仿佛能读懂月光,本来已经习以为常的拥抱,突然都变得很旖旎。 她心里羞涩的很,但仍毫不犹豫地环抱住司擎尧,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怀中,缓缓闭上双眼。 司擎尧无声的勾唇,将坚硬的下颌轻轻靠在苏染的头顶。 他拍拍她:“睡吧。” 苏染:“球球……” “放心,大哥和三哥会照顾好他的。” 一定会的。 这点司擎尧是完全不担心的。 苏染听到这里也就放心了。 她对大哥和三哥也一样很放心,这种亲情,真的太难得了。 司擎尧再次拍她:“好好睡。” “嗯。” 苏染闭上双眼,静静的聆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漂泊了三年的心,终于彻底心安。 而司擎尧也同样沉醉于这久违的时刻。 幸福如此美好,再次降临在他的身边。 从今往后,他会倍加珍惜,绝不让它再次溜走! 在司擎尧温暖的怀抱中,苏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再加上身心的疲惫,不久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安稳。 听着苏染轻柔的呼吸声,司擎尧心中涌满幸福与甜蜜,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他缓缓睁开双眼,动作轻柔地将苏染放开,优雅地起身,重新穿上了刚刚脱下的衣物。 其实,司擎尧并未打算继续入睡。 他刚刚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陪伴苏染,让她安心入睡而已。 苏染离开他的真正原因尚未查明,他怎能安心? 若将来再发生意外,他又该如何应对? 他再也无法承受那样的打击了! 他也觉得不会允许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所以,他刚才装模作样的安眠,心里却早就乱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她睡了,他终于可以出去办事了。 穿戴整齐后,司擎尧俯下去,在苏染的额头上留下轻柔的一吻,随后他就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他要亲自去查明真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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