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尚未驱散夜的寒意,司擎尧和司炀就已踏上了各自案件的征途。 “注意安全啊老六。” 司炀忍不住叮嘱,这已经是他第八百次叮嘱了。 他也知道自己实在是太啰嗦了,一点都不男人,但没办法,老六一直都在寻死的状态,他是真的怕了。 不管老六能不能听进去,他都要多念叨几遍,或许这样老六就能放在心上,放弃寻死了。 对于司炀的一片苦心,司擎尧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他听到了。 然后,司擎尧就和司炀分道扬镳,两人各自去执行任务了。 第三天,他们忙碌了一整天,如同身处战场,连喘息的时间都显得奢侈。 夜幕低垂,将近八点时,两人终于将罪犯悉数捉拿归案。 司擎尧和司炀胜利归来,回到县城的局里,开始最后的总结和交接工作。 大厅里,司炀满眼含笑地看着那些被他们从魔爪中解救出来的孩子,哭着奔向焦急等待的父母怀抱。 这温馨的一幕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柔软。 突然,司炀的视线被一道身影吸引。 “老六、老六、老六,你快看、快看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司炀顾不上任何形象了,急切地拉扯着司擎尧的衣袖,指向那个引起他注意的女人。 司炀激动的连说话都结巴了! 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他指着那个女人,声音颤抖地对司擎尧说:“老六,你快看快看啊,那个女人……” 司擎尧正和队友交谈,听到司炀的声音,心中一紧,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司炀。 司炀没有看他,只是指着前方,嘴里不断重复着:“老六,你快看那个女人!” 顺着司炀的手指,司擎尧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身影上。原本他还有点不耐,不知道司炀在搞什么鬼,但仅仅一秒钟,他的脸部肌肉瞬间紧绷,心中涌起无尽的震撼。 黑曜石般的眼睛猝然瞪大,他的胸口起伏不定。 而他的心脏,那颗在三年前那场烈火中似乎已经死去的心脏,只此一瞬间就再次剧烈跳动了起来。 扑通扑通。 司擎尧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 这女人…… 司擎尧的反应太过异常,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队友们纷纷屏住呼吸,顺着司擎尧的视线看去。 局内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孩子的哭泣和嬉闹声在空气中回荡。 那个女人感受到了周围的气氛变化,也几乎是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司擎尧。 司擎尧在人群中犹如一颗璀璨的明星。 他的光芒不仅无法被掩盖,反而还更显得他英俊非凡。 这个男人他真的是天生的王者,气质高贵优雅,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了。 他那深邃如墨的眼睛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仿佛有着无尽的魅力,让人沉醉其中。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男人如酒,让人一饮即醉; 有些男人如毒,让人一触即死。 而司擎尧,这个让她刻骨铭心的男人,就像是那无法抗拒的毒酒,让人不喝也醉,不碰也死。 当他那对充满深情与柔情的眼睛注视着她时,苏染只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溃,魂飞魄散。 轰的一声—— 同样,司擎尧在看到苏染的正面时,也感到自己的魂魄仿佛被炸没了。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他思念了几乎一生的女人,竟然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就如同那神女下凡,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感到震撼和奇迹。 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完全没办法确定,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但不管是什么,他知道,这是他的心声。 他的思念,他的爱,终于得到了回应。 三年了。 他终于再次活过来了! 苍天有眼! 良久,司擎尧终于找回了声音。 他颤抖着薄唇,唤出了那个深藏心底的名字:“苏……儿?” “苏儿?” 苏儿,是你吗? 我的宝贝? 真的是你吗? 我没有看错吗? 我真的不是幻觉吗? 司擎尧的声音沙哑而抖栗,像是穿越了时空的呼唤。这声呼唤,如同一道天籁,让苏染的羽睫一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在这一刻,周围的人群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们彼此凝望,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渴望,只想这样看着对方,就像是在寻找着过去失去的三年时光。 周围的寂静让所有人都感到疑惑。 因为苏染是清汤挂面,没有化伪妆,所以她这张脸,除了司擎尧和几个家人朋友,没有一个人认识。 不然以苏染三年的走红程度,大家早就一眼看出来,这就是司擎尧失去了三年、也惦记了三年的妻子了。 而不是像现在,所有人都十分的疑惑—— 这个女人是谁? 竟然能让他们的冰山队长露出如此激动的神色,甚至眼眶都红了? 他们队长心中藏着的女人,不是苏染吗? 怎么看起来是另有其人啊? 我去,惊天大瓜啊!biqubao.com 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除了司炀。 司炀很无语的翻了大白眼,再这么下去,外面还不知道该怎么传了。 但现在他实在没心思,也不可能去解释。 他只是静静的守在司擎尧的身边。 看着司擎尧像个傻子似的、无比贪婪的盯着苏染。 而苏染,则是狠狠抹了把眼泪。 她想努力看清面前的男人。 她的水雾蒸腾的大眼睛中充满了迷蒙,但她仍然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将那个犹如天降神兵一般的男人看得更清楚。 良久。 司擎尧大步冲着苏染走去。 苏染也回过神来。 “司擎尧……司擎尧……” 苏染情不自禁地呼唤着对面的男人,她的脚步也在移动,从开始的走,到小跑起来。 她想要向他飞奔而去。 扑进他的怀中! 与他紧紧的拥抱!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娃娃音打断了她的冲动。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奶声奶气的娃娃音,一下子就把陷入了重逢喜悦之中的苏染打回到了现实之中。 他正抱着她的大腿,仰着头看着她,询问她为什么哭泣。 “妈妈,你为什么要哭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53/746138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