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千叶瞪着苏染:“和他相关的,还能是什么事?” 苏染想起来了:“哦,帮他捡起回忆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提。” “没来得及?” 千叶瞠目结舌:“你俩从昨晚一直待到刚才,我算算啊,一共十八个小时了吧?这样都没来得及?” 那么,这十八个小时,都用来做什么了? “总不会真的一直在车震……唔唔。” 嘴巴突然就被苏染捂住了。 千叶抓着她的手腕,一边挣扎着,一边去挠她痒痒。 她也在闪躲间去回敬她。 两人就这么闹了起来,笑的咯咯咯的。 司擎尧循着声音走过来,看到几乎抱成一团的两个人,本就黑黢黢的脸色,彻底变成了锅底。 苏染:“嗯?” 她看向他,怔了下:“你这是什么表情?” 千叶比她反应快,眼珠子转了转,一把搂住苏染,笑哈哈的看着司擎尧:“擎总,我和我家阿苏说悄悄话呢,你跑来凑什么热闹?太电灯泡啦!” 司擎尧:“……” 到底是谁先打扰他的? 要不是千叶,他现在还抱着苏染在亲呢! 没准都已经…… “别听她瞎说。” 苏染一把推开千叶,拨了拨凌乱的头发。 千叶憋着笑,心说,就冲姐妹如此在意司擎尧的姿态,还好意思说心里没他呢? 罢了。 为了好姐妹的幸福,千叶不再调皮了。 她很郑重的看向司擎尧,说:“我和阿苏在聊你失忆的事,你也知道的,自从你失忆,阿苏就很想帮你找回记忆,只可惜你自己不珍惜,拒绝她,推开她,让她彻底失望了,这才导致你们两个走到这一步。” 司擎尧沉默着。 过去他造的孽,都是他自己做的,他不会否认。 但现在,他确实也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找记忆。 不过千叶的好意他还是能感受到的,他看着她,说:“心领了。” 千叶摆摆手:“我家阿苏要面子,自己说不出口,我只是帮她一把。” 既然都说出来了,那她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她递给苏染一个眼神,然后就大步离开了。 偌大的后院内,瞬间只剩下司擎尧和苏染两个人。 对视间,苏染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紧张。 其实司擎尧也一样,莫名就说不出话来,只是这样看着她,都觉得心里全是怜爱。 恨不得将她抱在怀里,嵌入骨血之中,让她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从此后,再也不分开了! …… 时间如流水,环绕着两人之间,流淌着,无声,却又有着缠绵的力量。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脚下迈动,两人一点一点的靠近着。 直到几乎没有了距离,上半身都要贴在一起了—— “我……” 司擎尧深深的凝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隐约有些紧张。 他说:“我……其实没有想好。” 苏染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我知道。” 昨天他就说过了,所以她昨晚一直没开口。 刚才也不应该说的,但千叶帮她做了这个决定,是好心,她不可能责怪。 好在司擎尧也没觉得不耐烦,反倒是在很认真的解释:“在你眼里,以前和现在,是两个我,我既然站在了现在的位置上,那我就想以现在的本我,真我,去追求你。” 而不是靠着过去的那个他,让她回头。 那会让他有一种—— 她并没有多爱他的感觉。 ……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说他矫情,奇奇怪怪的。 但苏染很懂他。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等你。” 不过脑子这玩意儿,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也不是他或她说了算的。 没准明天呢? 他们两个在这里商量来商量去的,就好像记忆是开关键,任由他们操控呢。 哪来的自信? 又不是上帝! 苏染失笑的摇摇头:“想那么多没用,算了……” 她喟叹:“这样也好,就当是重新认识了。” “重新?” 呼吸一窒,司擎尧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你……你的意思是,愿意给我机会了?” 苏染沉默了几秒,缓缓启唇:“我一直并没有真的抗拒你,不是吗?” 否则以她的狠绝,真不接受他的话,就会像对待大哥一样,一点机会都不给的。 哪会像现在,任他靠近,甚至差点亲吻。 说到底,她的心里还是眷恋着他的。 哪怕离了婚,看起来真的和他划清界限了,老死不相往来了,但她是人不是神。 别人无法抵抗的情感,她亦然。 “!!!” 司擎尧的眼底腾起狂喜,下意识就按住她双肩。 苏染连忙挡住他:“别乱来,来来往往全是人。” 刚才就有好几个路过的人看到了,似乎是认出他们了,一直盯着看呢。 苏染眼角的余光甚至看到还有一个人已经拿起手机对准他们了。 苏染无奈,连忙拉住司擎尧,一个健步冲进了屋子里。 关上门,隔绝打量和偷拍! 可她以为在家里,就没人看了吗? 太天真! 许老奶奶的那双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比头顶上的灯泡都要明亮! 紧紧的盯在他们紧紧握着的双手上,激动的差点昏厥。 “天哪!天哪!” “!!!” 奶奶的威力,比外面一百个吃瓜群众都强。 苏染连忙甩开司擎尧。 “不,奶奶,我们还没有在一起!” 你可千万别误会,更别激动! 谁知道,奶奶更激动了:“还没有,那就是快了,是吗?” “……” 苏染无言以对。 司擎尧咳了声:“您就静候佳音吧。” 换在昨晚,他都不敢说这个话,但现在,他信心十足! 奶奶连连点头:“好,好,太好了!” 苏染:“……” 奶奶:“来,小擎啊,你刚才没吃饱吧?再吃点?” 奶奶看孙女婿,那是越看越顺眼呐。 奶奶也别的什么好拿得出手的了,只能捡家里还有的,就像对待三岁小男娃似的,恨不得狂塞,让他撑成大胖小子! 苏染嘴角抽搐,很好,这个家已经没有她存在的余地了。 她拂了拂头发,一晚上了,她觉得有点油,还带着车味。 她便说:“我去冲个澡,你们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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